韓飛以御風術在山谷中快速前行,轉瞬之間,便是劃過百丈開外。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穿過整個彎月谷,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色身影卻先一步出現在他的前方,攔住了他的去路。韓飛見狀,眼神微寒,紫薇劍上紫光盎然,浩然劍意匯聚於他一劍之中。
等到他近前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全力一劍遞出,劍氣湧動,僅僅只是逸散出的劍意,便可以撕裂兩側的山崖。但他的劍鋒卻停留在了金衣男子身前三尺開外,被他單手按住按住劍鋒,金衣男子周身好似有無形之力激盪,形成天然屏障,單掌之間更是蘊含天地偉力,即便韓飛的劍勢極強,卻也無法破開掌間氣機分毫。
雙方短暫的形成僵持之態,金衣男子淡定自若,站在前方,人後韓飛的劍意在他身前升騰,劍氣遊走在四方,卻無法讓他有半分動彈,而他只是輕輕抵住韓飛的劍鋒,眼神輕蔑的看向韓飛,緩緩說道:
“不滅境中,這一劍的威勢已然算是頂尖的了,雖然你不是純粹的劍道,但不會別任何劍道強者要差。可惜,那只是在不滅境中,你我相差一境,這一境卻是天差地別。”
韓飛沉默不語,只是眼神冰寒,浩然之力不斷灌入紫薇劍中,似乎想要突破對方的護體罡氣,然而即便他全力以赴,也只能勉強推進了半寸距力,金衣男子冷笑一聲,掌間驟然發力,韓飛周身的劍勢瞬間被那罡氣所破,所有劍氣頃刻間消散,他本人更是被掌間爆發的真氣給震退數十丈外。
好在他後撤瞬間,便以不動明王身護體,這才避免被這一掌重創,等到他勉強站住身形的時候,周身的氣機已然削弱很多,不復先前的氣勢,接連的激戰,再加上面對一位明悟境強者的爭鬥,終究還是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了。
金衣男子淡淡說道:
“佛門不動明王身,儒家浩然劍意,若是再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再進一步的話,這世間還真要多出一個小怪物了。可惜,很多人都不希望看到這一幕。所以,你雖然身懷大氣運,卻也是個可憐人。因為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
韓飛撇了撇嘴角,淡淡道:
“想讓我死的人的確不少,可我還依舊好好的活著,甚至連修為也越來越高了。”
金衣男子淡笑道:
“那是仰仗你自身的氣運,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在背後給你遮風擋雨的人。若非如此,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但薛若海已經沒了,你最大的底牌也就沒了。莫無憂雖強,但終究不是薛若海,這世間還是有不少能夠攔住他的人,沒了這些人在身邊,即便你身負大氣運,卻也逃不過命運。”
韓飛微笑道:
“你說的或許對,可我卻認為命運這東西,我從來都不相信。我的命是自己的,要怎麼決定也該是我自己才對。至少,我沒打算在你這裡認命。”
他的話音未落,手中紫薇劍已經插入地下,眼中有紫光閃爍。一時間,以他為核心,方圓百丈內的大地開始微微顫抖,天上的雲層也出現了變化,竟是出現了罕見的紫色雲海。
韓飛此刻嘴角微揚,幽幽說道:
“你以為我為何要逃走,又為何停下來了。”
沒想到金衣男子卻輕笑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故意將我引過來的。我甚至知道你在這裡佈下的法陣,就在我的腳下,對嗎?此地的天地之力好似被隔絕一方,這法陣的威勢看起來不俗啊。”
韓飛眼神閃爍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淡淡說道:
“它當然不俗,因為它是道門第一法陣,太乙玄天陣!”
下一刻,九天之上有云海翻滾,大地震動不休,如同地龍翻身,四面八方的樹木山石也都開始呈現奇異變化,這一方天地的力量都開始匯聚在韓飛周身,而一道道無形之力則開始出現在金衣男子四周,形成困縛之法,將其封鎖在這一方天地中。
“太乙玄天陣,原來這就是你最後底牌了嗎?我倒是險些忘了,你還會道門的法陣。”
金衣男子依舊淡然自若,並沒有因為自己被困在陣中而有任何緊張,太乙玄天陣固然厲害,但也要看是誰來施展,韓飛曾經在崇山施展過一次,甚至憑藉這法陣與明悟境的強者交鋒,但問題是他所承受的後果也很嚴重,此刻的他顯然無法再一次強行突破明悟境,既然如此,即便此陣再強,也只能發揮十分之三四的樣子,那他依舊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只是更難殺一些罷了。
韓飛將法陣徹底展開後,終於吐出一口濁氣,淡淡道:
“這的確是我最後的底牌了。”
金衣男子冷笑道:
“那就可惜了,即便你能夠藉助太乙玄天陣,也不可能是是我的對手,今日你還是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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