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眯了眯眼,不再多說什麼了......
欽天監中,蘇秦子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在他的主殿外,一群欽天監的術士圍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凝重和悲憤,蘇秦子作為監正,是他們的主心骨,如今卸任監正一職,讓這些術士們也都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而主殿中,除了正在收拾的蘇秦子外,只剩下一個年方十五的小道童,正是他的閉門弟子,也是他推薦的下一任監正繼承人青羊。
青羊倒是沒有露出太多的傷感之色,他平靜的看著師傅的背影,等到蘇秦子拿起那個幾乎什麼都沒裝的包裹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師尊遠遊,弟子本該相伴左右,但師尊有命,需弟子去獨當一面,弟子自當奉命,還請師尊放心遠去。”
青羊的話,讓蘇秦子只是微微一笑,他揉了揉徒弟的腦袋,緩緩道:
“青羊,你是為師見過的天資最高的欽天監術士,以後這欽天監與皇朝龍脈,就交付給你了。”
青羊做了個道稽,認真道:
“弟子必不會讓師尊失望。”
蘇秦子微微頷首,隨後走出大殿,看了看四周的那些術士,緩緩道:
“我為煉氣士,本就是得天道而行,順應天命,不必傷感,諸位,日後要遵守新的監正之命,不可違背,可知否?”
眾多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拱手行禮道:
“弟子遵命!”
蘇秦子不再猶豫,而是離開了欽天監,青羊走出大殿,來到欽天監的大門外,目送蘇秦子遠離後,躬身行禮道:
“恭送師尊遠遊!”
其餘眾多術士也都齊齊行禮道:
“恭送監正遠遊。”
蘇秦子走出皇宮後,看著緩緩閉合的大門,眼神有些深邃,他看了看四周,隨後望著遠處,輕聲道:
“陛下,臣在為你盡力一次,只是不知道此次過後,是否還有機會回來了。”
而與此同時,尚書檯的楊鄴和御書房中的陛下,幾乎同時得到了蘇秦子離開的訊息,二人誰都沒有對此說什麼,只是楊鄴卻對禁軍吩咐道,無論京都外發生何事,不允許京都城中任何人擅自離去。
另一邊,韓飛獨自一人回到了鎮國公府,在離開教坊司後,他便與李景各回各家了,他剛剛入府,早已等候多時的暗衛統帥,就緩緩上前道:
“世子,蘇秦子離開皇宮了。”
韓飛聞言,眼神微微一亮,他輕聲道:
“終於離開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在找機會拖延一段時間呢。”
隨後他望著天空,緩緩道:
“這第一筆賬,可以開始清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