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從韓飛那裡離開後,就趁著夜色馬不停蹄的返回了皇宮之中,將一切的事情都告訴了正在宮中守候的楊鄴,楊鄴聽聞之後,默然不語,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讓二皇子先行回府等候。
李景知曉楊鄴的顧慮何在,他也知道想要爭取到這位朝中文臣說一不二的重要之人,不能光憑藉一兩句話,而是真正可以鎮壓一切的底氣。
李景也很清楚,自己沒有退路,如果不去爭取,只怕自己和母親都會成為這場奪嫡之爭中的犧牲品。況且,在來的路上,他就得到了三弟和四弟都在蠢蠢欲動的訊息。
回到府中,李景徑直來到了後院,看到正在獨自下棋的老師,不由抱拳問道:
“老師,如今到了關鍵時刻,還請老師助我。”
孫濟頭也不抬,只是默默的落子,同時緩緩道:
“我的身份特殊,不可以強行插手這場奪嫡之爭,況且,可能我也即將面臨一些麻煩之事,所以,你只能靠自己了,但先前該為你鋪的路早已鋪好,二殿下,如何走,如何決斷,就看你自己了。”
李景沉聲道:
“還請老師指點。”
孫濟沉聲道:
“如今京都之中,能夠決定是否安穩坐上那個位置的,有三方勢力很重要,第一個就是禁軍歸屬,孫鎮北調離,段飛魂被撤走,如今禁軍群龍無首,看似只有兩位副統領正在統管全域性,實則不然,段飛魂已經暗中返回了京都,禁軍有一半的隊伍就在他的手中握著。如今段飛魂若是投靠誰,那誰的手中就有這京都一半禁軍在手。如果我所料不差,段飛魂已經投靠了三殿下。
第二個,是護龍殿的態度,身為皇家護龍衛,這支不弱於禁軍的皇家親衛軍本身就很特殊,他們的態度也很重要,特別是黃軒,這位護龍殿的殿主,是如今京都中皇宮明面上的第一強者了,他一個人就足以決定很多事情。你若是能夠爭取到他,就有一半的勝算在手。當然,除了他之外,還有那支不存在的影衛,不過,按照影衛的規矩,只聽帝王號令,此刻怕是無人可以調動行事。不必在這個上面浪費功夫了。
至於第三個,是欽天監的態度,不要小看這些煉氣士,他們的掌握龍脈,其地位和本身的底蘊都不可以小覷,同樣可以左右很多事情。至少在皇宮之中,可以成為一大助臂。不過,在我看來,你能得到他們支援的可能性,並不高。原因嘛,你也很清楚。”
李景沒有說話,他自然知曉原因是因為韓飛殺了蘇秦子,而自己和韓飛的關係在那裡擺著,對方自然不會傾向自己。想到這裡,李景嘆氣道:
“如此算來,我除了能夠爭取黃軒外,其他的兩方几乎都沒可能了。”
孫濟看了他一眼後,淡淡道: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怪不得別人,好在,我還為你準備的第三條路,想要穩定朝局,除了有頂尖高手坐鎮,還要有足夠多的兵馬鎮壓,你需要有自己的兵馬。”
李景苦笑道:
“可老師,我哪裡來的兵馬,朝中有兵有權的將軍,大多都是四弟一脈,要不就是三弟背後的東陽王叔那一脈,剩下的就是韓家了,可韓家的兵馬大多都在邊境,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子義的態度明確,不會以韓家世子身份相助的。”
孫濟淡淡道:
“韓家的確不會親自出手,這一點無可厚非,畢竟剛剛有了先前兵壓冀州的那一幕,韓家再度出兵只怕會遭人詬病,更何況,西荒虎視眈眈,只怕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在,韓萬鈞走前,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幫你留下。這也就是我給你找的第三條路。”
李景眼神一亮,輕聲問道:
“老師什麼意思?”
孫濟淡淡問道:
“你可還記得鹿臺大營。”
李景皺眉道:
“隨大哥造反的鹿臺大營,父皇將聶家父子都斬首示眾了,我當然記得了。”
孫濟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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