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李景坐在護龍殿中,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座神秘的大殿,黃軒這位明悟境的至強者與李景坐在一張案几前,案几上放著熱茶,只是二人此刻的心思都不在茶水上。
黃軒面無表情,李景的神態認真且誠懇,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表態的也都表態了,現在就看黃軒自己的態度了,能夠以身犯險,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就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黃軒沉思了許久,作為皇家最為忠誠的屬下,護龍殿的人,包括他黃軒都是與李家多少帶些關係,很多甚至都是自幼培養起來,忠誠自是不必擔心,只是最終要效忠於誰,一旦皇族內部起衝突,他該如何是好,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卻沒想好。
李景雖然心急如焚,他知道現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時間,但他表面上卻依舊平靜,並未催促對方,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黃軒終於緩緩開口道:
“二殿下,實不相瞞,幾位皇子中,我對殿下最為看好,殿下仁德寬厚,若是執掌天下,會是一位明君,但黃軒身負皇命,按照護龍殿的規矩,不該參與朝政,更何況是皇位傳承一事,陛下讓我此刻站隊,是有些為難我了。”
李景聽到這番話,雖然有些失望,卻又並不意外,護龍殿若是可以這麼容易爭取,那他反而要懷疑這個對於皇家最重要的部門是否可靠了。站在黃軒的立場上並沒有錯,這一點無可厚非。
李景不再猶豫,他站起身來,對黃軒沉聲道:
“殿主的難處,我明白。”
黃軒抱拳道:
“抱歉了,二殿下。”
李景準備離去,但猶豫了一番後,又重新站住腳步,他緩緩開口道:
“黃殿主,若是父皇是傳位於我,你可能名正言順的相助?”
黃軒微微一怔,隨後沉聲道:
“若是陛下傳位,殿下就是名正言順,護龍殿自當也可以名正言順。”
李景微微頷首道:
“我明白了。”
李景轉身離去,黃軒則是看著他的背影,默然不語。事實上,李景並不是第一個來找他的,也不是第一個問他這個問題的。
“山雨欲來風滿樓,陛下,你為何不肯早早做決斷,偏偏要將這些難題都留到現在。難道這也是你的考驗之一嗎?”
黃軒不禁有些惆悵感慨......
禁軍大營中,一輛馬車在半夜時分,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座防備嚴密的營地之中,等到馬車停下的時候,一位早已等候多時的披甲男子緩步上前,親自掀開了車簾,然後對馬車中走下來的那兩位年輕人行禮。
在月光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出,這二人都是錦衣玉服,氣質不凡,赫然正是三皇子李乾和四皇子李武。
而月光從披甲男子的身上掃過後,也讓人看清楚了他的容貌,正是那位被韓飛親自擠兌走的原禁軍統帥,段飛魂。
這位不滅境的武道強者,在上次的那場韓飛失蹤一事中,最終不得已被楊鄴親自頒下皇帝旨意,趕出了京都,無召不得返京,今夜卻悄無聲息回到了京都,甚至出現在了禁軍大營,按理說這已然是殺頭的大罪。
可在場的三個人卻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合適的,李武甚至臉上露出一抹欣慰,因為段飛魂他親自找回來的。這便是他留下的底蘊後手。
誰都以為段飛魂是陛下安插在大皇子身邊的人,殊不知,從大皇子下獄後,這位禁軍統帥,已經在暗中投靠了他這位四皇子。
“段統領,這段時間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