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到韓飛的話,眼中射出一道寒光,沙啞的聲音有些深沉道:
“黃口小兒,有辱斯文,你既然揹著儒家聖人之劍,就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儒家教學,最講求尊師重道,與長者而尊,與幼者而護,如你這般言行,怎有資格揹負這柄紫薇劍。”
韓飛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譏諷笑意,緩緩說道:
“你與我說教,憑什麼?你說尊師重道,你算什麼師,傳的又是什麼道?”
老人沉聲道:
“我乃儒家賢者,傳道授業多年,如何不能為師,你不尊儒術,一身莽氣,我對你無道可傳。”
韓飛嗤笑一聲道:
“先生好大的道理,只可惜,這道理卻用的歪了,所以成了歪理。”
他指了指身後正在廝殺的場面,淡淡道:
“身為儒家行走,先生卻勾結皇子,妄圖謀逆篡位,這就是儒家之道?此刻到我面前,口口聲聲說我不配擁有紫薇劍,可先生所作所為,就配了嗎?如果你認為自己可以手持紫薇劍,那好啊,你叫一聲紫薇劍,看看它能否應你。”
老人眼神微眯,眼中的寒意更甚了,先前一路上他對這個少年多少了解了一些,知曉對方善於賣弄口舌,如今一見,果然不假,但他卻不在意,因為他本就不是來與韓飛逞口舌之快的。他是來講理的,但儒家的道理不全然在書本上。
“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快,你既是江湖宗門的門主,又是朝堂權臣的國公世子,身份複雜特殊,在聖賢之道上,更是不足以擔當儒家一脈的大任,雖然你有宋淮安作保,但我等不同意,這柄劍你便無資格掌握。”
韓飛冷笑連連,對於這不講理的老傢伙,已經失去了和他說教的想法,而他身邊的幾人,卻心中暗自震驚,就連李景都不知曉,韓飛竟然與儒家有這麼深的牽扯,甚至似乎是儒家很重要的人物,楊鄴雖然不是什麼儒家之人,但他也自幼苦讀,乃是堂堂正正的讀書人,自然與儒家也脫不了干係。故而第一次認真看了看韓飛。
“你是自己將此劍交出來,還是讓老夫自己取。”
老人語氣平淡,他對韓飛的情況早有所瞭解,言語中滿是威脅意味。而另一邊的那名同為儒家行走的中年人,在加入了段飛魂與中年女子的交鋒後,場中局勢頓時有所改變,女子先是被偷襲受傷,繼而面對二人聯手,雖然依舊勉強保持不曾落入下風,但也只是一時半刻而已,顯然持續不了多久。
李景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卻頗為緊張起來。他身邊只剩下了一個暫代的影衛統領,而影衛因為經歷了陳平與後一位繼承者在西蜀身死道消之後,如今已經沒有頂尖的高手,他這位勉強在不滅境的副統領才能上位。如今面對兩位不滅境的儒家高手,李景心中不由一沉。
老人看韓飛沒有要主動交劍的意思,也不再多說廢話,緩步前行,儒家浩然之力宛若一座巨大的屏障,讓任何想要阻攔他的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身前五丈之外,都無法近身。
影衛代統領見狀,眉頭緊鎖,立刻一步上前,擋在了李景的身前,攔住了老人的腳步,他抽出腰間的鳳鸞刀,沉聲道:
“不管你是誰,上前則死。”
老人呵呵笑了兩聲,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中,隨口道:
“一個靠著其他外力相助才勉強抵達不滅境的武夫,也敢攔老夫的腳步,且不說你的境界不穩,就算是真的穩紮穩打的不滅境武道強者,也攔不住老夫的。”
影衛現任統領深吸一口氣,他自然知曉老人的強大,但此刻卻退無可退,故而他持刀而立,不打算退卻一步。
老人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只是看著韓飛,隨口道:
“你打算就這樣躲在別人身後?”
不等韓飛開口,李景就拉住了他,低聲道:
“不必理會,你我待在一起。”
韓飛能感受到李景心中的維護之意,他卻只是笑了笑,對司徒雲雀輕聲道:
“小師姐,我們未來的皇帝陛下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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