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事情,相對就簡單了很多,所有禁軍在李景的要求下,全部放下了兵刃,整個皇宮的守衛,以及所有禁軍的看管,皆有鹿臺大營的任恪守來接管,按照楊鄴的要求,禁軍被分割成十幾個部分,在東南西北四個郊區分別暫時看管,以防有其他情況突變,等到新皇登基後,在將酌情考慮如何詳細處置。
而四皇子李武和三皇子李乾則是暫且按照要求留在宮中的那座四皇子府邸之中,同樣被嚴密看管起來,屬下親衛也盡數被關押。而諷刺的是上次大皇子兵變的時候,這座府邸中也同樣成為關押之地,不過那一晚關在這裡的除了四皇子外,另一位是二皇子李景,今夜卻變成了三皇子李乾。
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之後,李武看著四周的環境,外面的層層守衛,不禁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來,兜兜轉轉,自己回到了這個最熟悉的地方,卻也再一次成為了階下囚。只不過上一次是作為觀望,主動入局,今日卻成了真正的失敗者。
李乾直到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人才如夢初醒,他看著身旁的李武,最後仰頭望天,喃喃道:
“費盡千般心力,終究南柯一夢。一切皆成空。”
李武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三哥,事已如此,不必執著了,這就是我們的命。”
李乾苦笑一聲,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張落滿樹葉的石凳上,默默無語,李武輕嘆一聲,反倒是露出了一絲釋然,雖然他在先前那一刻,也曾想過帶著大軍與二哥來個魚死網破,但到頭來,他放棄之後,反倒是一身輕鬆,他既是皇子也是將軍,心中更是清楚,如果這一戰打了,無論是輸是贏,對於大夏而言,對於京都而言,都是一場傷筋動骨的災難。他勢必會成為那千古罪人。
兩位皇子的落寞,在這一刻卻並不是眾多人所關心的地方,今夜的皇宮發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混亂,需要安撫和籌備的事情也同樣很多,李景站在正德殿前,看著下面的人正在不斷搬運著戰死計程車兵,洗刷著已經匯成河流的鮮血,他的神色複雜,心中的情緒不知該如何表達。
此刻的他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大獲全勝的歡喜,但回想起先前的那場廝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卻怎麼也無法開心起來,一將成名萬古枯,更何況是一位帝王登基。雖然他一再勸解自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心中依舊是難以釋懷。
他看向了一個方向,在那裡站著一個人,正是青羊!
這位欽天監的新任監正,一直等候在附近,隨時準備等候這位即將登基成為新皇的召喚。
李景想了想後,對身旁跟隨的親衛說道:
“叫監正大人過來。”
那名親衛立刻快步上前,傳達了李景的意思,青羊緩步來到近前,躬身行禮道:
“欽天監監正青羊,見過陛下!”
李景輕聲道:
“尚未登基,陛下這個稱呼,我還當不起。監正大人,還請慎言。”
青羊微微一怔,輕聲道:
“殿下說的對,是青羊唐突了,殿下正值大勝之際,尚能恪守禮規,而不會妄動心神,此等心性,實乃明君也。”
李景搖頭失笑道:
“想不到監正也會說些馬屁話,不過,作為欽天監的監正,我還是希望以後能夠聽到真言。”
青羊輕聲道:
“殿下還請放心。”
李景點了點頭,隨後問出了那個心中疑惑,卻也是至關重要的問題。
“監正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問你,今晚你說自己夜觀天象,看到了我就是那個真龍天子,是真的嗎?”
青羊眼神微動,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殿下認為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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