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不知道在墓碑前說了多久,就連韓萬鈞的到來,她都沒有注意到,韓萬鈞沒有刻意打擾她,只是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他對林婉柔談不上好感還是惡感,前二十年,他始終對這位曾經對自己愛人見死不救的貴妃娘娘心存怨氣,即便他知道可能是事出有因,可他卻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後來雙方在韓飛的到來,總算解開了這長達二十年的誤會,可那種無形的隔閡卻依舊存在。雙方的合作,利益更大於親情。
直到今日這一刻,韓萬鈞看到真實流露出情感的林婉柔,心中的那道隔閡才算是放下了,他其實一直都清楚,婉清對自己的這位姐姐,一直有虧欠感,因為在她看來,林婉柔是為了穩定林家的大局才選擇進入深宮,從此給自己套上了命運的枷鎖。一入皇宮深似海,百年不得再回頭。
終於,林婉柔停下了絮絮叨叨的話語,她也終於察覺到了韓萬鈞的到來,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偷偷抹去了眼中的淚水,恢復了那個清冷高傲的夫人形象,韓萬鈞這才適時走來,同樣站在林婉清的墓碑前,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塊冰冷的石碑。
“韓帥,偷聽別人說話,不是好習慣,難道韓家的家教就是如此。”
林婉柔似乎再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先前的行為,韓萬鈞只是輕笑一聲,隨意回應道:
“這是我髮妻的安眠之地,我來這裡本就是理所當然,至於偷聽,也說不上吧,太后娘娘來的時候,並未通知我。”
林婉柔不在繼續抓著這個話題不放,她只是輕聲道:
“我聽聞邊境的戰事緊張,西荒有大軍壓境之勢,韓帥不在軍中坐鎮,怎麼有閒心來這裡。”
韓萬鈞不屑的冷笑一聲道:
“就西荒的那些鬼魅伎倆,何需我在邊境坐鎮,我韓萬鈞只要還在雍州,他們就進不來。沒什麼好擔心的。反倒是太后娘娘,你擅離皇宮,新皇為了找你,可沒少費時費力,若是讓他知道,你跑到這麼危險的雍州,他會如何感想呢。”
林婉柔輕聲道:
“我該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
韓萬鈞有些好奇道:
“我有一個問題,李景這些年刻意接近子義,是你在暗中教導的吧。”
林婉柔沒有否認,輕聲道:
“不錯,我用了二十年,潛移默化的讓他認可了對韓家虧欠的事情,就是為了今日做準備。這是我唯一能想出讓韓家可以安心,讓子義可以安穩下去的辦法了。”
韓萬鈞卻輕笑一聲道:
“你的確是費盡心思的佈局,但可惜,或許事情未必會按照你預想的方向去走。”
林婉柔看了韓萬鈞一眼,沉聲道:
“你什麼意思?”
韓萬鈞淡淡道:
“人心是這個世上最不可考驗的東西,即便他如今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卻不能說明他未來還會如此,只要子義的身上還有真龍氣運存在,只要他還是大夏王朝的皇帝,很多事情,都不會由他們各自的意志來轉變,你在佈局,別人又何嘗不是在佈局。韓家自大夏立朝以來,立下過汗馬功勞,從我父親到我,年輕時何嘗不是與皇家關係密切,何嘗不是親如手足,到頭來又如何。”
林婉柔猶豫了一下後,才輕聲道:
“景兒與子義的關係和你們終究有所差別,我相信他們會做的比我們更好。”
韓萬鈞輕嘆一聲道:
“但願如此吧。”
......
青州那座佔地極大的深宅大院中,一身錦衣玉袍的老人躺在那張舒適的竹椅上,曬著暖陽,閉眼假寐,不多時,一位中年人緩步走來,輕聲道:
”。了來回老任,宗祖老“
:道聲輕,睛眼開睜緩緩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