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一旁的上尊也留意了慕辭片刻,瞧人登車往西奉園的方向去後,便對身旁侍女低聲吩咐道:“一會兒回宮將容胥喊來。”
“是。”
那西奉園緊挨宮城而建,實際也算是禁圍的一部分,向來只容宿遠來入京的貴族皇親,或女帝視重之人。
慕辭所乘的馬車繞著宮闈走了近一刻鐘,才終於緩緩停止於又一朱門前。
早在車上慕辭就不難發現,這西奉園的規格遠超於他在北城一路所見的任何府邸官衙,其重簷疊壁之外亦是朱牆高立,且與宮城僅一牆一巷之隔。
門前早有女官等候,慕辭一下車便被前後五個侍人陪行邀入朱牆院內,進屋時兩個宮女躬身將門推開,當門絲繡屏風之後金銅香爐吐著嫋嫋輕煙,屋裡薰香溫潤清雅,也早就備下了茶果點心。
瞧著這規格,慕辭不禁心道,那美人女帝待他的規格還真是不低,如此近宮別院的居所,恐怕就算是正經的使臣來了也未必能有如此待遇吧。
“郎君遠行至此舟車勞頓,奴婢等便不叨擾郎君歇息了。”
慕辭頷首以應。
辭言罷,那女官便領著一眾宮女屈身退出了屋子。
一直遠出至院外,紫衣女官才將隨行在側的宮女們招至身旁,低聲叮囑道:“這位郎君如今雖尚無位份,卻是陛下十分看重之人,此番亦是陛下親自將其帶回了琢月,你們平日裡伺候時切不可有半分懈怠,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
接女官的馬車停在西奉園門下,宮女們一路送行至門前,將離時女官又給那最為年長的領事宮女遞了個眼色,那宮女頷首應之,而後便在門前止步目送。
候於車前的青衣女官連忙迎上前來將其攙扶上車,紫衣居於正座,青衣便欠居於側位。
“我聽司常府的雲掌令說,這位郎君來歷不明,按說若非世家郎君是不應接居於西奉園的。”
青衣試探了一言罷,便細細瞧著紫衣掌事的臉色。
“能入西奉園的人,除卻各地藩王與勳侯之外,你說還能有什麼人?”
青衣恍然,“難怪俞姐姐要親自為其引路,原來……”
俞惜點了點頭,卻旋即又淺為一嘆,“待至今年仲夏,陛下便登基八年了,而陛下卻從未招幸過任何一位郎主。這位郎君雖說非是循禮制入宮,但總歸是陛下中意的人,而今日所有的安排也都是容胥照著陛下的意思辦的。”
聞言,青衣心下惋惜,便道:“容胥怎麼說也是陛下早在及笄之年時便被先帝賜婚於東宮的正位君郎,照說陛下登基後便應將其扶至君位,若出皇嗣也應以之為先……”
此事俞惜當然也深為荀安感到惋嘆,便也意味深長的瞧著她身旁的青衣道:“此事連容胥都讓步了,我等奴婢只需照著陛下的意思安排便是。陛下也該添個子嗣了。”
此事那青衣想來也是嗟嘆,“是啊,若是陛下不得繼承人,只怕又如當年一般……”
“噓!”
然她話才至一半便備俞惜厲色止了後辭,青衣也知自己說錯的話,於是連忙閉嘴,不敢再言了。
“當年之事切不可再提!尤其在上尊與陛下面前萬萬不可說漏嘴。”
青衣連忙點頭,“是,奴婢知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