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荒海之上,他該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孤立無援的來面對背叛的……
此刻一回想起那手書中所述的種種,花非若的心便糾著疼,實在不敢想,在知道會有人去救他之前,重傷的他在友軍的包圍下該是何等絕望……
花非若回過頭來,正捉見了一瞬他眼中黯黯然的失落,卻下一秒慕辭便掩了異態笑吟吟的看著他。
“這些時日……在宮裡待得還習慣嗎?”
“嗯……”
見他應時眼中又黯黯落了些光澤,花非若連忙問道:“有什麼不順心嗎?”
“沒有……只是偶爾會覺得有點悶……”
其實他心裡鬱悶的是總見不著他,本也想謔著直言,卻想了想,還是收住了這念頭,隨意找了個由頭搪塞過去了。
“你若覺無聊……想出宮的話,也可以出去散散心。”
講話的一剎那,花非若是想著他若待慣宮城的話就讓他回到能自在些的西奉園裡,卻是話到了嘴邊,又捨不得的收住了。
若是讓他回到西奉園,那他能看見他的機會就更少了。
“可我若是一人出去,也是無聊……”
慕辭幽怨的嘀咕了一句,心中滿是幽惱——這呆愣的美人,果然對自己是一點別的念頭都沒有!
“那……我陪你去?”
聽得此言,慕辭兩眼驟然一亮,“你陪我去?”
“你若是一個人去覺得無聊的話……”
說著說著,花非若後辭咽弱——他白日里總有大堆奏疏要批,時不時還得與大臣商議些朝事,怕是難得空閒陪他出門……
見他猶豫了神色,慕辭又失落了回去,“不能嗎……”
才見他一低落,花非若不假思索的便應道:“能!”
“只是白天可能不太有空閒……”
“那我們晚上去?”
“好。”
應著,花非若便幾分慌色未消的往窗外張望了眼天色,而今日著實已夜深。
“眼下亥時已過,恐怕不太來得及了。要不……明日?”
花非若這一問著實是小心翼翼。
這麼久以來,慕辭還真是頭回見他因自己而動亂了神色,便看著他眼中掩不住的幾許慌亂之色竊喜不已。
“那就明日。”
見欣然答應,花非若鬆了口氣,笑意更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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