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辰了,你怎麼會來南城?”
曲安容下馬引韁走來,“我明日就要啟程前往司州振旅,臨走前來看看你。”
知人是特意探自己來的,百里允容難得感到了些侷促,然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還是不易顯出什麼端倪,便只是稍稍避了避目光,道:“又不是久別難見,何須如此,都這麼晚了還往北城趕來……”
何況男女授受不親,他們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如此避巷私見,終究是不妥。
見他如此不通人情,曲安容心中也是一番鬱起成怨,便嗔道:“怎麼,我特意來看你,你還不高興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卻瞥見她神色顯然將怒,百里允容自知再解釋下去也是煽火,只好順應道:“走吧,到我院裡坐會兒。”
曲安容隨之入院,將馬拴在柵前,百里允容從屋中將杯盞取出,擺在小石桌上後又問:“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不用了,營中還有些事務,我待不了多久。”
“嗯。”
百里允容在她對面坐下,問道:“你此去司州,幾時回京?”
“暫且未知,大約最少也將月餘。”
百里允容點了點頭,“那……金祭大約也回不來了?”
曲安容瞧了他一眼,也蹙了蹙眉,“屆時若得閒隙我便回來,若回不來,就給你寫信。”
“好。”
道別只是小事,她今日來主要還是因楚士紳那事,卻打量百里允容並沒有主動對她說的意思。
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百里允容向來都不是會輕易吐露自己心事的人。
“允容,我今日在北城也已聽聞楚師長此事。”
“嗯。”
“雖然也未必真的是衝著你來的,但你還是多加小心,凡事多留個心眼總沒壞處。”
“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百里允容一抬眼,曲安容正好就撞上了他的視線,心下驚為一動,差點就下意識的避開了。
偏偏趕在她要離京的時候出了這麼件事,自己不在近前,而他又是遠道而來客居異國,平日裡又鮮少與人交際往來,若當真遇著什麼事,只怕是孤立無援……
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曲安容到底還是沒法安心任他一人在此,於是從懷中取出一隻匣子,遞給他。
“這是什麼?”百里允容取過匣來揭開一看,只見裡頭整齊排列著些細羽。
“這是軍中用於聯絡暗線的纖羽,其條紋排列自有章法,你之後記得每三日給我寄一封攜羽書信。”
看著這盒暗間密信之物,百里允容不禁抿唇笑了一笑,道:“也不必如此吧……”
原本拿出這東西給他,曲安容就已十分難為情了,眼下再容他一說,更是惱羞成怒,於是眉頭一蹙便嗔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叫你三天寄一回也不費你什麼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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