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112章 御鑄府(七)(2)

作者:渡非·11個月前

忽聞柳拂在旁嘆了一聲,荀孚蓁回過神來便瞧了過去,“你嘆氣作甚?”

“侯君難得來一趟,竟寧可盯著那香爐,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荀孚蓁笑著坐起身來,慵軟了身子的勾住他的脖子,柔言道:“你方才也不在我身邊,還不許我瞧瞧別處?”

戲謔之下,柳拂卻靜靜的凝視了她的雙眼片刻,微微蹙眉問道:“侯君這是有心事?”

“這都叫你看出來了?”

“豈能看不出來?”

荀孚蓁解開了勾住他的雙臂,又倚回了靠手,稍稍嘆了口氣,“其實倒也算不得什麼心事,只是攪得有些煩亂罷了。”

“侯君所愁,莫非便是月瀾河下游那事?”

“是啊,我那任性的小侄只因與百里允容不善,便行此惡事,眼下不但廷尉府書文調查,就連相府都插進了手來……”

柳拂一邊輕輕按著她的腿,一邊細細揣摩著此事,“此事不論是百里允容,亦或是那倒黴的師長,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縱是相府插手也總不至於刨根問底吧。”

“那可不好說。”

“便是他們欲刨根問底,那營中不還有長婿坐鎮嗎?侯君長婿既為統帥,總不至於還能叫母家受此牽連吧?”

說起她那“出息”的長婿,荀孚蓁便氣不打一處來,原本還和顏悅色的神色霎然凌厲了幾分,嗤笑一聲道:“那餘大統帥我還敢去求他?打他入門以來,這侯府的正門就沒見他登過幾回。”

“既為人婿,便是於外如何威風,也不得不顧母家體面,何況若非長君所護,長婿何得如今風光。”

柔聲撫慰著,柳拂又將襄南侯此刻凝重的神色細細揣摩了一番,於是拈了塊點心喂至她唇前,趁她轉眼來瞧住自己時,又笑言慰勸道:“侯君乃是主母,豈當與晚輩計較些細枝末節,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應先全侯府聲譽要緊,至於長婿,侯君若怨他孝道不濟,將他喚至府中責言便是,何須置氣呢?”

到底還是這如花似玉又還嘴甜的花魁善哄人,他一番柔言細語之下,荀孚蓁終於也緩釋了這口淤堵的怨氣。

且柳拂所言也確實在禮,不論如何餘蕭到底是她襄南侯府的長婿,而他自入侯府這十餘年來,從未在府中盡過夫儀孝道,難得一回需他出點力,總不至於還遣不得他。

於是當夜回至侯府,襄南侯便吩咐了下去,遣傳使明日晨間便去將信送達,讓長婿攜子入侯府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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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絞繩交予相府後不過兩日,廷尉府再呈上的奏本中便一反先前幾乎篤定百里允容便是殺人兇手之言意,而稱此事還需繼續詳查。

見奏如此,花非若即遣侍官詔了廷尉入殿,詳問此事。

“你於奏本中稱,百里允容此案又現反證,而你親往現屍地詳查後亦確定那河畔方為殺人之地,而非先前報稱的百里允容家宅——何故謬誤若此?”

花非若將奏本翻閱在手,言問時並未抬眼瞧她。

“啟稟陛下,此案調查之初,律刑司確往百里允容家宅之中搜出了疑為兇器之繩,刑使便依例將百里允容請入府中審訊,而刑使遞呈的口供中百里允容亦承認其於家中縊殺了楚士紳,後棄屍河中……”

“棄屍之地在月瀾河上游還是下游?”

“……上游……家中縊死後便於城中棄屍……”

“所以新查的結果中又反其言,稱發現楚士紳屍體的下游建有溯渠,而屍體卻卡在那木架之間,故自破了上游拋屍之說,因屍體絕無可能隨水流淌至那鑄架縱橫之間?”

花非若面無表情的合起奏本撇去一旁後便冷冷的瞧住了堂下此臣,“廷尉府此案查的,還真是頗為精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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