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123章 凜州(2)

作者:渡非·11個月前

“此禍初起於西漠,乃是一群荒民集結成匪流走於赤地之間,後其劫了邊營,致使眾多重刑犯逃脫,這些亡命之徒便勾結了沙匪襲擾鄰近村鎮,事生危急,臣更也怕那匪眾襲入朝雲邊境再生兩國之亂,是故聞訊之後便即刻領兵前往平亂,然臣離城方不過三五日,那楚貞便勢起於涵水南下欲攻昭安,沿途妖言惑眾招買兵馬,至瀾下便已得萬數之眾,臣西漠之亂未平,又匆而回往救城,兵力分散以至禍亂四起,費時頗久,方得平息……”

言至末時,同遠侯隱遞請罪之意,花非若微微垂眸瞥了她神色一眼,便知此刻是該安撫此臣了,於是溫然開口道:“只怨叛匪詭計多端,侯卿雖失先機,卻得以一己之力平下此禍,功勝於過矣,不必生疚。”

“臣才疏德淺,此皆蒙陛下恩澤所佑。”

互捧的技巧不過用以緩和氣氛而已,是故慰言過一句後,花非若便又思索回了正事,道:“楚貞得以一舉成勢,絕非僅趁沙匪成亂之巧而已……”

“楚貞乃涵安嶺下鄉中人,早前蟄居涵水之畔,涵水以北便是昭國南鄙,若屯以重兵恐惹鄰國生患,故凜州邊防只以取龍關為重,楚貞便是趁了此隙方得存勢至今。”

他不過是自言著思索罷了,然就這無心一句卻惹得同遠侯多思,大約是以為他要責她監管邊境不利吧。

花非若暗暗在心裡揣摩著,卻並不打算直接回應同遠侯此言,於是就著這沉默的方便又扶額思索了片刻,問道:“夏時發配往西漠服役的那幾個維達人現如何了?”

“來後不久便自裁了。”

花非若眉梢微挑,不過這個結果多少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今楚貞仍屯兵涵水以北,想必也是在伺機而動。”

議起那叛首楚貞,同遠侯便是一面憤懣之態,道:“那楚貞自成勢以來,便四處詆譭朝廷,辱言陛下,臣每憶之,便恨不能剔其筋骨!”

聽著同遠侯憤言示忠,花非若卻只釋然笑了一笑,“不給朕多扣幾頂帽子,如何能彰其替天行道?”

聽言成嘆,同遠侯又再度俯首恭禮,“那匪首存之一日,便是社稷之毒,臣雖力薄,也必當竭盡全力爭取早日除此毒禍!”

花非若嘆然起身,“亂起平亂,兵來將擋,如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此次凜州起義之禍,遍及這整片旱荒之土,起義之民更多達數萬之眾,若要盡以兵刃殺盡這群“叛匪”,所造屠戮之甚,怕是能叫鮮血染盡這片土地,如此殺戮只會引生更大的殺戮,便是置於後世史學,再看這段歷史也是滴血的文字。

晚間同遠侯欲設宴為女帝洗塵,然花非若此行原本就是為撫民賑災而來,自然不可宴飲鋪張,遂拒了其意,入夜只在歇身的閣中理文批事。

荀安在旁侍墨,桌前燈火橘光幽幽,映著女帝眉目披影如畫,荀安站在一側瞧得入了神,恍惚又想起了與她初見之時。

那年她也才不過豆蔻之年,卻已美得驚心動魄,初於宮城中見到這位殿下時,他甚以為是天下入凡,僅此一面之後他便思慕不已。

可那時她猶非儲君,是故自那以後荀安便日日祈禱,唯願自己今後能聘與她,即便不是正君,只要能讓自己一輩子守著她就好。

本入神寫著自己手下批文的花非若提筆去蘸墨,才驟然發現荀安已研了太多。

“容胥?”

荀安容之一喚回神,低頭就看見自己出著神竟磨了太多,一時也有些惶恐,“臣郎方才出神未留意手下……請陛下降罰……”

花非若卻笑了笑,並未生怒,“無妨。”

“陛下……”

花非若蘸了墨提筆又寫,溫然慰言:“小事而已,不必如此驚慌。”

荀安頷首為應,卻感一股暖意淌遍了心田。

“夜已深,郎君何事來訪?”

聽見門外說話的聲音,花非若和荀安齊齊抬頭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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