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非若的授意之下,洵南城中雅望樓的事況很快便傳遍了整片阜南之境,同時也以女帝之命下達了原安君韓荏的通緝令。
而花曦遠在臨弈豈料到事況竟會如此嚴重,是以初聞其訊人便慌了,又是私藏落有官印的戰械、又是疑有藏屍養毒草之嫌,此番更是埋藏火藥,一把大火燒了半座城池,置城中百姓於水火之……
此間種種,他都不消細數,便足可定為株連九族之死罪。
而他雖說不曾參與過這諸多罪事之謀劃,可此樓得以建成、又得以攬商大半座洵南城,其背後也少不得他的籠絡與資助,如此一來,怕是他這榮主的身份也不足以免除那連坐之罪了。
“前日女帝已自崇山拔營,北上而來,待得歸京必將問罪!榮主若是再猶豫不決,只怕此事便再無轉圜餘地了。”
聽著韓荏言語句句而迫,花曦本就煩亂無主的心更是如攪粥的一團亂麻,徹底沒了主意。
“這雅望樓……好端端的怎麼就炸了呢?”
韓荏冷為一笑,“榮主平素裡閒雲野鶴不愛過問朝政是以不知,然女帝削藩之意早已顯然,此番炸了雅望樓豈不正適其意?今次破我等低爵之功,下回遭戮的恐怕就是王貴宗卿。而榮主若當真候到那時才知自保,只怕已是孤立無援!”
“依你此言之意,難道還能是女帝毀了此樓?”
“帝王權術,無所不用其極,明堂之臣尚有功高蓋主,何況雅望樓根植於江湖令集於四海,既脫朝權之外,女帝又豈能容之?”
“可……”
“榮主怕不是忘了,自樓成的這十年以來,也有不少金銀異寶送入貴府,這些,難道不是雅望樓上奉榮主之功?”
此言終於又令花曦心中凜然一駭,亦更加確定自己怕是難脫連坐之殃了。
“榮主,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你不動了!”
_
廣皓二十七年正月初五,花非若自崇山拔營北行一日路程,便在北司平原一處近水之地紮營休息。
其時有滄城軍之使一路追尋女帝大營而來,女帝許入而見,帶來的竟是一封訴罪之狀,乃滄城軍統帥容萋親筆而書,談及的卻是一樁久遠舊事。
廣皓十四年,昭山侯容瑨——也就是今侯容瑛之嫡姐,容萋之生母——在其封邑項瑜因疾暴斃,其嫡妹容瑛便順理成章襲承其侯位,並將其獨女容萋撫養於膝下。
而今番此書,卻是容萋親筆向女帝控訴了昔年姨母容瑛殺害她親母以謀其位之實。
那日慕辭同在帳中便也聽雲凌說及了有戰械失竊之事與滄城軍有關,心中則隱隱成憂。畢竟那滄城軍不但是皇屬四軍之一,更又還巡守著整片東海之境,若是此軍統帥亦與叛眾有所勾連,豈不正將月舒國門大開於外。
且如今月舒與朝雲又有盟約為誓,海港相護,倘若守海軍中藏有不軌奸佞從中作梗,更有挑生兩國交戰之患。
故而今日他才聞女帝見了從滄城軍而來的使者,便也連忙在會見之後來到帳中詢問情況。
“滄城軍的使者來過了嗎?”
“嗯,真是牆倒眾人推吶~”
聽得他這一句戲謔,想來便無大礙,如此慕辭也鬆了口氣。
見慕辭顯然舒了口氣的模樣,花非若不禁為笑,“這麼緊張呢?”
“動兵之事豈可言戲?”
其實不光是慕辭鬆了口氣,花非若本人也是閱得這封書信後才終於放下了那顆緊懸的心。
”。軍城滄輕可不是還卻役此而,流同母姨與不,誠投書遞萋容說雖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