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若不忍發笑,鎖緊他身子的同時亦將他的膝彎拎高掛在自己腰上,將他一點點揉進自己的骨髓。
兩人翻覆自矮榻跌入軟席,花非若墊身在下扶住他的腰髖終於稍緩了幾分力勢,唇息卻遊浮在他胸鎖之間輕輕吻咬。
風過幔隙,驚起閣中靜沉的香意遊轉。翻雲覆雨之間,慕辭終於在他懷下也已收放自如,只是醉湎間又被他取帶縛了雙手壓於頭頂,而失了髮帶穩束的發冠亦失墜於地,陡然間他的長髮便如墨綢般散鋪開來。
平素裡衣冠整肅的慕辭身上總不乏一番銳氣凌繞,而此刻卻在亂衣散發之間化柔了一身鋒芒,就連那雙虎瞳嵌就的狼眼亦被軟情捻碎了銳光,映入燭色迷暖,更像極了一對藏入碎金的琥珀。
花非若惜愛柔溺的俯首輕吻在他眼睫,卻觸得一絲溫潮,一時更是心軟的不行,又一路觸吻而下,才輕輕銜住他的唇瓣深吻纏磨。
夜深薄雲掩月,花非若又將一支燭燈點起置於小几,垂眼卻瞧慕辭伏臥在軟席亂衣間,只一件寬衣半披在身。
花非若在他身旁坐下,又取一件厚錦將他裹住。慕辭便撐起身來挨近了些,靠進他懷裡。
“傷勢如何?這一月間服藥可已如常?”
“一點小傷何足掛懷?”
花非若輕輕摸著他手掌裡常年握刀磨出的厚繭,“倒是你此番親臨前線奔波,著實辛苦。”
“只是國中小亂而已,那兩位侯伯並無領兵才能,倒是不難對付。”
花非若欣然而笑。畢竟此刻被他摟在懷裡的可是當世戰神,豈是這幾個小雜魚能相比的。
“今日我來尋你之時正好碰見了百里允容,方知今日曲帥素衣前來見你,莫非是為榮主請罪?”
“不然還能是為什麼?”
想起自己那個不著調的皇舅,花非若也是不禁生笑,“畢竟我那皇舅這回也算是闖了個大禍,安容雖恪行無咎,卻也不可能對自己父親此事視若無睹,故今日自來向我請罰。”
“那你對此事如何考量?”
難得見慕辭對某人某事如此留意,於是花非若覺了意趣便笑言謔問:“你與百里允容這段時日還相處出些袍澤之情來了?幫他問得這麼細呢~”
“好歹也是故國舊識,幫問一句也不為過吧?”
“看來這小子對安容也還是有點情分,倒不至於完全無意。”
“陛下還有意撮合他們二人?”
“緣分之事,豈是旁人能干涉的?且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吧。所以皇舅此事不必擔憂。”
“這麼說,陛下是不打算就此事問責了?”
花非若微然嘆了口氣,便側靠著閉目養神。
“這要是一問責,牽連的可就多了……”
那座雅望樓裡炸出的禍事又豈止牽連端臨榮主一人,他既然已經招安赦免了林軫,又豈能再嚴問其他相似之狀?
加之滄城軍的那位統帥容萋,與曲安容等皆是他如今于軍中的左膀右臂,隨便動哪個都是裁他的大動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