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156章 權慈(2)

作者:渡非·11個月前

“幾位大人剛剛離開。”

慕辭點了點頭。

隨後俞惜告禮而退,慕辭則垂眼瞧著桌上的參湯微微出神,手裡的湯匙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撥著碗中溫湯。

“郎主怎麼不喝呢?這可是陛下親自為您烹備,放眼整個宮中,還有哪位郎主能得陛下如此偏寵。”

慕辭聞言莞爾,然這幾日間他的心緒總是沉沉壓在那番心事裡,便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喝過湯後,慕辭便去到清緒殿中,花非若正專注寫著詔書,他亦默然無聲的來到他身旁取墨而研。

慕辭落眼大約瞥知他正寫的是一道封賜之詔,卻見之紅綢金絹又正辭大印更添宗正府之押,還竟是一道封賜皇胄之詔,於是慕辭下意識又留看了兩眼,然其詔上所封之名竟是荀徵。

花非若將要提筆蘸墨時發現慕辭手上動作頓止,抬眼果見他神情微微怔然,便笑了一問:“怎麼了?”

慕辭回神,且觀硯中蓄墨已足,便將實墨靠在一旁,疑然而問:“荀徵既是侯門之子,陛下何用皇胄之書?”

“他父親此番立有大功,合當封賜,加之其生母往年亦為此亂叛首曲悠闇謀所殺,如此賜他一道榮主身份,往後也讓他們父子多少有個依託。”說話間,花非若蘸墨又書,“且我思來想去,也僅有如此,方才適於他們父子二人。”

再聽得花非若如此添道一言後,慕辭即也明白了他言外之意——

即便餘蕭如今身居銀焰騎統帥之職,然其男子之身卻也不可再晉爵位,加之花非若本就打算趁此徹侯叛亂之事一舉清掃朝中權貴汙濁,當然也就不能再因餘蕭之功而蔭賜其妻母荀侯之族。

而榮主的身份便正可權衡兩者之間,既是少年荀徵能擔的貴名,可保其父子二人往後衣食無憂,同時又可憑此“皇胄之貴”給其妻族襄南侯府鍍一層無實之金,如此一來既不會為襄南侯府添勢,又不至於因無封此侯門而給他這個女帝白落下一道賞功不濟的吝嗇之名。

“說來,此番也就只有餘蕭和百里允容兩位主將與那叛眾無所牽連吧?”

花非若笑而置筆,取出帝璽於詔書壓蓋了章印後方才應言:“原本看著這堆瓜葛牽連我也挺頭疼的,現在看來倒是還簡單了許多。”

聽他如此道了一言輕鬆,慕辭眉梢微微一挑,卻只瞧了瞧他眼中細存的笑意,心裡便也大約領會他的意思了。

“如此一來,倒是能免去幾樁誅九族的重罪了?”

花非若哪裡想到他竟然這麼輕鬆的就猜到了自己的小心思,不過被點破瞭如此還是讓他挺開心的。

“這可是積陰德的好事~”

慕辭又讓他這“陰德”一語給逗笑了。

而笑罷,花非若又微微回了正顏,卻仍然是一副輕鬆之貌,“不管怎麼說,少沾點血總是好的。”

趁著這一股平叛的銳勢,花非若方才也吩咐了御史臺與廷尉、司徒三司協查百官,對朝職官吏進行一場難得的大篩查。

倘若誅殺那三家九族的屠刀全部都落下的話,如此數千條血命勢必激得朝中人心惶惶,如此再行百官審查之事只怕更是徒惹驚慌的人心更加揣測不安,保不齊還要再生出其他禍事來。

“三司審查百官,如此事務龐雜,眼下丞相又抱病居中,若無大臣佐理,你一人豈不是太過勞憊?”

畢竟醫囑有言,他的血潰之症最忌勞心,他這才剛從北方戰場一番勞頓而歸,卻是一日未休的就要投於龐雜更勝尋常的庶務之中,如此慕辭豈能不憂。

“無妨,與丞相相比,我的身體可不知要硬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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