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宮裡也傳起這謠言了?”
慕辭趴在一邊欄上,正居下的瞧著花非若捧書靜閱的模樣,“今日你見廷尉與治粟內史時,我在後園聽見的。此事還是不便為人所知吧?”
然而對此,花非若倒是半點也不見意外,應而一笑,便仍然態色如常的將手中書籍放回架上。
“眼下此事既然已經被人刨出來了,想不為人所知,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道得此言如嘆,然細窺其神色,卻無半分憂慮之貌。
慕辭隱隱覺著有些無趣……
虧他還特意打聽了來想給他提個醒……
此時的花非若卻覺自己大約是有些“債多不壓身”的平靜了,且也是覺著反正橫豎都得生波折,現在冒出個頭來,反倒還讓他心裡有底。
花非若取意而笑,卻一落眼竟見慕辭是一臉幽怨的瞧著自己,便順手挑起他的下巴來,柔言而問:“怎麼了心肝兒?”
慕辭則淡淡將視線一挪,“略覺掃興。”
花非若便也俯下身來,支肘撐於欄上,“那要如何寶貝才不覺掃興呢?”
慕辭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其實哪有什麼掃不掃興的,不過是他想及雲凌此人便有些不爽罷了。
“眼下謠言既已傳入宮中,外頭只怕更是傳得厲害。陛下就不管管?”
“原本只是些小小謠傳而已,我若是管了,怕就更不像話了。”
而這流言來的時機也正是剛剛好,正好在他準備收拾收拾大臣們內院孌侍的時候,就有人來提醒,他女帝身邊的近臣也是那樓裡的柳郎。
想來花非若亦不禁生笑。
“也罷……”
花非若背轉過身去,也靠著欄杆卻瞧著窗外風起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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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間有關雲凌本為雲湘樓花魁的流言愈傳愈猛,便不光是朝臣之間彼此議論得歡了,似乎連宮裡頭都傳起了些動靜。
在司常府供職多年,如此謠言之狀白薇一看便知就是有人故意做局找他們掌令的不痛快。
通常而言,攻破流言最好的方法便是置之不理,尤其是這類無關痛癢之傳,根本無需為之額外分散精力,待得風起雲湧而自巋然不動,佈局者自覺無趣後也就消停了。
然而云凌卻令下司常府全力追查這謠言之源。
即便白薇心中對此頗有別意,然她身為屬官畢竟違抗不得掌令的命令,只能一早便帶著人前往雲湘樓周圍坊裡調查。
“這不是司常府的官人嗎,怎麼又到坊裡來了?”
白薇循聲瞧去,見是朱閣畫簷下倚欄立著個年歲雖已不年輕,卻是風韻猶存的美豔女子,瞧其裝扮舉止,應是此處經營樓子的鴇母。
“這百香坊里名頭最大的便是雲湘樓,幾位官人今又至此,莫非是又盯上這幾間了?”
旁邊愣頭愣腦的承影衛見狀就要上前呵斥,卻被白薇攔住了,“不知閣下可曾聽聞過一個名喚‘棠玉’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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