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225章 暗箭如織(二)(1)

作者:渡非·10個月前

“太醫所囑,多有言過其實,說其本意也是想叫陛下好生休養,卻是說得也太嚇人了些。陛下陣前負傷豈同尋常,自然是得安養久些。”

今日襄南侯特意入宮來探望臥疾的女帝。

這位侯君雖然慣為旁人視為不著調的玩世主,哄起人來時嘴卻甜。

“初聞陛下負傷抱恙,臣心中日日惶惴,而今一見卻倒心安了,陛下這哪裡是重疾之貌,分明是將養好了!依臣瞧來,再多不過月末,陛下便當康常如初,屆時便出宮外走動走動,再吸一吸地氣也就痊癒了。”

聽得一番討巧之言,花非若亦應之一笑,只道是願承吉言。

慕辭挨近的陪侍在側,每聽得襄南侯之言便也落眼瞧瞧他的神色,在落窗的暖光映下,他的臉色也似復了溫度的呈出淺淺透紅,瞧來不但氣色好了不少,似也脫了疾纏,復了些生氣。

今日襄南侯進宮,花非若自然也召來荀安同伴閒聊,只是荀安素來緘默,尤其在女帝身邊有了慕辭後,他在女帝面前便更是寡言少語了,今日當然也無多表現,只是在旁人不留意間靜靜瞧著女帝。

在昭華宮的後庭裡閒伴了小半個時辰,荀孚蓁便緊著分寸辭言告退,女帝自然也遣荀安隨出送行。

行出撫霄門,高牆的深巷十分寬闊,留意了四下無人,荀孚蓁便肅然而斥荀安道:“都什麼時候了,在女帝面前竟做個木頭似的!真瞧得急死我了!”

“陛下養病之時最需清靜,我既是侍奉陛下的郎臣,自然當以陛下聖體為重,又豈能在此時再尋爭端起事?”

“侍奉陛下?”荀孚蓁陰陽怪氣的冷笑了一語,咄然而問:“我且問你,這麼些年來你可曾近過女帝的身?”

荀安默然,心中翻起陣陣波湧,實在已經不想再他母親的無理取鬧了。

“都已位及貴君了,卻連女帝的身子都挨不著半點,再看看旁邊那位容胥,倒是比你都更似嫡主!如你這般若是叫你舅舅見了,都得氣得發悶!”壓著聲的一聲斥罷,襄南侯又稍撫了撫胸口的怨氣,橫了他一眼便又冷言冷語:“先前女帝立渝嵐為儲時,可是直接就把儲君交由容胥撫養,其意你當不會不明吧?”

“女帝都快油盡燈枯了,你再不為自己打算,今後可就當真沒什麼好日子了!”

卻不論她再怎樣說,荀安始終持默著。他實在已經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回應什麼了。

然而他越是不言,荀孚蓁心中便越是來氣,終於一步止住,也拉住了荀安,“今日我便明言與你說了吧。既然你在今這位女帝面前實在討不得好,索性便也趁這完璧之身早早投效新主吧!”

襄南侯面無改色的一語,卻令荀安心中驚得生駭,更難以置信他母親怎會說出這等話來!

“我本先帝賜婚陛下之郎,豈能再侍他人為夫!”

“所謂先帝賜婚也不過一旨空文罷了!這麼多年,女帝可曾招幸過你一回?流水既無情,便早謀生途為上!不然待得今帝駕崩後,你又當如何立身宮城?你難道還真期望後主能將你奉為太上皇君好生安養?”

“那又如何!”

荀安怒著一把甩開了他母親的手,退開的兩步間眼中淚色已溢。

“孩兒從沒想過,若是陛下不在我還將獨活往後……陛下未曾幸我是實,可是世之仁主斷不會孤零而亡!義士外臣尚有殉主之志,而況妻之郎也……”

“內宮之人不宜行外,孩兒就不再隨侯母往前了。”辭得頷首一禮,荀安便轉身而去。

荀孚蓁卻在原地怔了良久。

“瘋了、真是瘋了……”

嘴裡喃喃念著,荀孚蓁也快步著往宮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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