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果然與邪教相關……
突然間,萬般雜緒湧入腦際,慕辭便站在那石塔前,心中惴思萬千,一個更令他感到恐怖的念頭竟如漩渦般將他的思緒捲入那個可怕的猜測。
先前在流波沙追殺花非若的殺手顯然亦屬邪教中人,而此處的鎮魂法壇更是出自月舒朝廷的許可方能以此邪法設之。
且他再想及三年前那場雅望樓之亂,已是萬般佈局皆備的狀況下,竟仍能讓諸冥竊隙將樓炸燬……
莫非是他們一直都疏忽了、而邪教其實早已滲入如此之深?
沉寂此間,也無人在側能與商量,而慕辭也不敢如此放任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當下之念他唯求能找到花非若,或哪怕是先與喬慶會和了解些狀況才能謀劃下一步的舉措。
冬月裡寒風凜冽,月色濛濛,絮雲捲纏,馬蹄奔野獨踏寂寥,吹過臉頰的風冷如刀割。
他的血疾本就忌寒,卻偏偏拖延到如此冷冬之月,慕辭心中深憶著梁笙所言,他若再疾發一回便再無回天之力。
慕辭日夜兼程,終於在伯容河北畔犬陽山與喬慶賀雲殊兩人會合。
喬慶詳述了這幾月間他們在月舒境中所尋狀況,卻不論是鬼商還是不應城行野,凡是他所能尋到的江湖線徑皆已尋問了遍,竟都沒有半點訊息。
倘若當時他們被追殺逃離了流波山,至少也該留有些許蹤跡,然而喬慶周尋幾遭,八方各徑皆已尋探,就是沒有半點線索。
倘若他們仍在山裡,喬慶於外找尋之時,賀雲殊亦設法在山中尋覓,卻也不見半點蹤跡。
無奈之間,喬慶亦聯絡了白薇,然而她人在琢月也不便擅離,如此遠境之狀亦是鞭長莫及。
聽罷所言,慕辭心沉如水,連日的焦灼也在這冬月的陣陣冷風裡澆了麻木,良久默然之後只道一句:“先隨我回朔安吧。”
喬慶默應。
十一月的南方雖說不比北方寒涼,然此凜冽於重病之人仍是難以承受的。
那邊喬慶與慕辭交談之時,賀雲殊就獨坐在窗邊,由窗隙間向外而瞧,夜色裡枯枝零葉,好不蕭索。
他餘光瞥見慕辭向他此方走來,便回神迎起,“殿下……”
慕辭示意他同坐。
“不知雲殊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賀雲殊看了慕辭一眼,垂眼間無奈也茫然。
他的家世本非望族,父親離世得早,而他母親也早被調遠邊境,他故在宮中無勢無寵,便與家族也無多聯絡,如今就算回去怕也形同陌路。
見他不語,慕辭也知他心下所愁,便直言而問:“倘若你暫且無意別處,便也同伯央一道,先隨我回王府吧。”
賀雲殊怔了一怔,抬眼瞧著慕辭。
“王府中也需醫官,我會為你安排職處,你只需安心留著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