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268章 守重(1)

作者:渡非·8個月前

冬月,慕辭又辭朝而歸朔安邊邑。

凜凜寒冬,白沙似雪,悽風如刃,掠剪城巷一片寂寥。

燕嶺關外的朔安王邑從來不是繁榮之城,築起於邊防營鎮的此城從來只是肅殺的守關門戶。

每入冬時,白沙赤地裡狂風呼嘯,凜凜寒意勝如刀割,守城將士躲在城牆隅隙聚團取暖,卻仍有人盯住城樓望塔裡的火堆不滅。

“韓將軍!”

艱難登上城牆的文使大聲呼喊著,卻落風中久無回應。

“韓將軍!”

終於又聲呼罷後,他看見風裡沙雪間有位甲士動身向他走來。

“有京中使者到來,不知殿下何在?”

“殿下正在城下荒原,這便傳訊!”

歸來燕嶺幾日,但逢無事,慕辭便會策馬出城,也不走遠,就在城牆下的這片荒原裡徘徊。

大風掀起的白沙卷著碎雪將整片荒原都蒙入不見天地的沉霧之中,眼中所見多是模糊。

銀鬣順著主人虛引的韁繩漫無目的的走在這片模糊的荒地裡,似是大風也能壓住它的烈性,便只是緩緩的閒走著。

遠處的城牆上傳來鳴銳的鐘響,慕辭知曉城中有事,便策馬而歸。

夜深裡,慕辭只在裡衣外頭披了件墨裘,獨坐在窗下,桌上一盞小燈豆燭燃曳,卻照不亮他懷裡另一盞無光的印物。

慕辭懷抱著魂燈,頭倚著窗框聽著風聲出神,不知覺的昏沉盹去。

輕淺的夢裡映顯的也是他在白日里常常徘徊的沙霧荒原,漫天的白沙風雪把他的夢境也擾成了一片模糊,卻在那處高地之上,他就又能看見那抹苦苦思念的身影。

他的一身白衣與赤地的白沙融於一幅,而他就站在此處遠遠的看著他。

風聲吹來淺夢又帶回思緒,慕辭恍然睜眼,噙在眼角的淚冷冷落出,滑過鼻樑,又順另一邊的臉頰滴落。桌上的小燭已滅,而他懷裡的印物依然無光。

沉睡時他常常夢見魂燈整夜長明,卻醒來時又落一場空歡喜。

也無論他撒出去了多少網,遠方始終沒有他寄唸的音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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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月李向安辭行歸國後,女帝越想北境凜州之事,心中就越是哽刺難嚥。

曲安容擁兵自重,心中所念唯先帝之詔,卻半點不將她這個女帝放在眼裡。且言凜州開渠引水之工更也耗資費時,國庫每每撥款,花靈昀心中皆是不安,唯恐其取以資軍壯勢。

加之朝中上尊群臣成黨,若是再得此方軍侯之助,那她這個女帝則更危矣。

於是李向安雖走,花靈昀卻仍採其離時之策,先以東海駐防為由,分末其開渠之資,並取南境水患賑民之故敕其增賦。

凜州開渠之務,始於先帝末留之際,至今一年有餘,雖大工未盡,卻也得幾條水道先濟凜北田土,儘管秋收較於別境未豐,卻至少能勉強應付此地開渠勞民過冬之養。

然而屯糧才剛入倉廩,朝廷便來文書增賦逾倍,如此一付,則幾無餘糧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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