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影揉碎了虎瞳鋒芒,他極力收忍著,落下的手顫顫支住身子。
“即便爾等皆斥我為情所困……可我愛自己的結髮愛侶又何錯之有?”
然而在那最苦險的時候他卻救不了他,只能遠在異土空空然的接他一道遺詔、一封遺書,心死將絕的只能憑著一絲期念苦苦支撐,卻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為之付諸性命守護的江山分崩離析而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從小到大,他習武勤文、通學兵法不輟文政,就是不願再像幼年時那樣,眼看著親近之人哀絕離去而自己卻只無力。
可即便他已經照著自己期望的那樣長成了,現實卻仍舊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深陷無力。
“母妃離世時,所有人都不許我提起她,唯恐觸惱父皇禁忌……瑜妃蒙冤,則斥我不可為之與父皇強辯,畢竟她不是我的生母,更不值為了她而惹怒父皇……氐人灣我劫命歸來又如何?儲君已立,往事多問一句也是亂局之忌……”
慕辭空神敘著往事,淚色自眼尾滑落。元燕緩然挨前,欲言又止。
“如今,是否也都希望我只要將先帝輕然拋卻就好?曾歷月舒的一切只當全無,便是有情也作無情,只要能照著皇令揮下屠刀便可!”慕辭苦笑,轉眼瞧著元燕寧然而問:“若皆仿無情行事,那我與李向安之輩又有什麼分別?”
“可是殿下,斯人已逝,即便不願忘卻又能如何?江水赴東流,唯有前行才是正理。”
元燕的話無疑又刺及了他心中最血淋淋深痛的傷,慕辭眸光冷冷而滯,“不,他還活著……”
“殿下!”
慕辭起身避開,“不要再說了。”
元燕亦起身隨之身後,“先帝本已重病之軀,逾年無音何有他故?”
慕辭卻搖著頭,極力迴避此話。
眼看他已沉耽兩年有餘,更日漸憔悴,元燕於是心橫不讓,即便擔罪也定要將此說透。
於是元燕緊追而前,即便他背對著自己依然迫言:“還請殿下仔細憶想,當年是否早在殿下離開琢月之前,先帝便已病入膏肓?若非早知自己已命無多時,先帝又何故預留遺詔?”
“不是……”慕辭依然搖頭,顫抖著手扶住一旁花木架,“他那時病狀已有好轉,若非朝中宗親謀變,設計將他圍於祈山,他斷不會離開……”
“殿下……”
“夠了!”
慕辭忍無可忍,下意識扯倒的花木架橫落在元燕步前,碎瓷花土撒落一地。
卻此一怒後,慕辭只覺渾身發冷,“不要再說了……”
“殿下!”
慕辭絆了木架跌在碎片間,元燕心驚一緊,也顧不得禮儀的連忙衝上去將他扶住。
慕辭的手掌被碎瓷劃開,元燕將他的手抓起只見鮮血淋漓。
“他會回來……他就快回來了……”
元燕急著用手帕將他的傷處纏起,嘆言:“段幹戊的邪術萬不可信啊殿下!”
慕辭心力已悴,“不……我要他回來……”
”……下殿“
”?下殿“,晃了晃他將忙連,眼著閉的神無已辭慕現發然陡後纏帕手將燕元
”!下殿“
”!——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