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風月之情非理可說,元燕默然也思索了片刻,終是嘆了口氣,轉言又問慕辭道:“眼下兩國大戰在即,殿下有何打算?”
慕辭終於擺下手中酒樽,卻未即刻作答。
“我會向父皇請令出戰。”
他此答卻令元燕一怔。
慕辭起身,拎著壇酒緩緩走至門外,站在廊下看著滿庭飛雪。
雪映浮光凜冽紛飛,元燕亦隨來廊下,在旁凝視著他。
“殿下當真願意出征月舒?”
即便是除夕年夜的風雪也凜冽非常,瑟瑟寒風捲著雪瓣織下天地一片蒼茫。橘色的燈光投映在他眉間鎖為影霧,他默然舉壇飲酒,壓抑沉靜著的眸光卻被照影的飛雪點碎而顫。
終得一際破冰驟裂,他一聲怒喊將酒罈狠狠砸碎階下。
卻此一瞬雷霆怒罷,雪寧風靜,他亦重歸了沉靜,卻落了兩眼空寞的瞧著庭中葉枯綴雪的梧桐。
“殿下……”
此刻的慕辭失意極了,然而心中縱有再多的不甘與惋恨,也無力迴轉這排山倒海而來的大局。
慕辭終是一語不發的淋雪而去,元燕只能站在廊中瞧著他背影漸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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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開朝軍備作戰。月舒畢竟一方大國,非比涵北小國易與,故哪怕鎮皇在休朝之間便已掂量了欲派白曻往徵,而心中卻還是謹慎著未為決斷。
“朝雲與月舒之戰只在朝夕,諸卿可薦何人堪執帥印,往徵此雄踞西方之大國。”
鎮皇一言而令,李向安正待出列進言,慕辭卻更先了一步,拱手而請:“兒臣願往。”
鎮皇確沒料到此番慕辭竟會主動請戰。
慕柊也回頭看了慕辭,視線又掃了李向安一眼。
“月舒疆境之廣,與朝雲不分上下,而其境中之資壤卻遠勝於朝雲,與之交戰必為傷筋折骨之功,容不得一絲猶豫迷惘。你本與月舒有所故往,此去征伐生死之鬥,若遇故人只怕臨陣難為。”
“兒臣願立軍令狀。”
聽得慕辭道出“軍令狀”時,鎮皇亦為一瞬心緊。
“若此軍令狀一立,此去月舒不破琢月不得生還。常卿,你可要想好了。”
慕辭拂袍而跪,請戰之意已堅,“兒臣願立軍令狀,此去月舒,不破不還!”
“啟奏陛下。”李向安終於出列,“與月舒之戰非同小可,殿下心志之堅臣自然不疑,不過臣私以為,還是白曻將軍更宜此戰。”
周容亦出列而進言:“啟奏陛下,月舒大國之戰絕非昭國小境可言,白曻將軍縱有高才,卻畢竟也才初涉戰場,未必足堪大國之勢。燕赤王殿下乃吾國之大司馬,征戰多年屢立奇功,此去大國非殿下執印不可。”
聽罷兩臣所言,鎮皇又將視線落歸慕辭,沉眉肅態也思片刻。
“便依相國所言,敕命燕赤親王常卿執掌帥印,皓武君白曻為左驍騎大將軍,往徵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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