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城中亦可聞得山中戰鼓擂響,廝殺囂亂同乎山風而遠,聞於城中卻似伏獸低吟。
山中見亂,料想燕赤王重軍已將山中狡兔之窟團團圍堵,則他們亦務將眼前這座穴樓緊緊守住,今夜絕不能讓任何邪教黨屬逃離此境。
城府尉依之所意,便令巡衛軍前進三丈,以兵甲為壁緊封其門。
卻聞馬蹄驚巷而來,負責在城中巡偵的衛騎高聲揚報:“城中門戶盡啟,民有動亂!”
聽得此訊廉庚大驚,而旁城府尉亦是詫異非常,“這群刁民,盡反了不成!”
此狀實在蹊蹺,廉庚心下成揣,只覺若此之狀怕也有邪教詭術為謀,於是候那衛騎來近後便又問道:“眼下百姓是何狀況?莫非已成暴亂?”
“非是暴亂,卻是喝令不止,眼下正成群的在城中四處亂走。”
非是暴亂,卻喝令不止?
城府尉驚詫,廉庚亦是惑不得解,兩人便對視了一眼。
然而城中民有亂狀畢竟不妙,於是廉庚便與府尉言:“府尉且在此處緊盯樓門,還請撥我百許巡衛前往察狀。
“民起動亂,其狀必是不妙,大人貴身不宜涉險,還是由下官前往吧。”
“料來此事多半亦與邪教詭術相關,我親自前去一觀狀勢,或可知其根禍何在。”
聽得廉庚言來如此,城府尉即意瞭然,“既是如此,便請司寇大人務必萬事小心。”
“你亦留神,邪教詭詐,萬萬不可大意。”
“謹遵。”
廉庚便隨那衛騎速往亂來之向趕去。
報來民動亂狀乃自北面而始,然而廉庚才跟著走出這條長巷,便已瞧見了不遵宵禁之令而晃盪在街路中的人影。
“夜已宵禁,不得外出!爾等竟敢在此閒走,是想領罰嗎!”
巡衛長方見其狀便已上前履職斥戒,然而那些晃盪在街路上的百姓對此卻是置若無聞,毫無半點反應的,只如行屍走肉般的遊晃著。
“大人你看,他們就是如此,斥戒不聞,便是施刑其身亦毫無所動!”
那一路偵察過來幾見如此異狀的衛騎兵在旁為愁匯言,只道這些百姓斥而不聞打也不動,卻又不為半分襲亂之舉,便也不能強以武力鎮壓,而廉庚亦駐馬道中靜觀了片刻。
“不許動手,莫要傷害這些百姓!”
廉庚發令,前方本已欲揚鞭鎮壓的巡衛只得收手,卻看那些百姓晃晃悠悠的就向著司寇大人走了過去,便也是不安的只能迎擋著。
“這些百姓怕是為諸冥邪教所施,你看他們根本就是在夢行!”
聽得廉庚如此所言,那巡衛長亦定眼留看了一番,只見光色明曳之下,那些晃悠著的人果然都是閉著眼的。
“先把路讓開,看看他們要去哪。”
衛隊依言而行,列避兩旁將道路讓開。
只見那些尚在夢遊中的百姓便仿若失魂的行屍一般,緩緩從人注視之下走過去,巡衛長一路留意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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