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432章 驅邪(十)(2)

作者:渡非·1個月前

壬癸雙水,亥鬼助勢,又借陣中生金之力,沈穆秋引咒喚將,終以決湧之勢破其壘防之界。

卻在他的術咒即將殺奔蕭娘身中邪祟之時,月陰之下法眼受啟二重,竟見無數織網般的血色絲影如千針萬線串縛了蕭娘遍身。

此境邪修的陰勢實在太強,而蕭娘又已被附身了太久,纏縛在被拘怨靈身中的術咒亦已嫁生於蕭娘之身。

果然只在他瞧清的下一刻,那來不及完全收住的術咒殺於怨靈的同時,亦已摧及蕭娘身中筋脈。

只聽一聲淒厲慘叫,壇中香線驟斷,沈穆秋亦退之一步。

見沈穆秋放軟了殺勢,那得免一道重擊不死的怨靈又在蕭娘喉中“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宛如邪獸的目光裡只見一段識智潰亂的殘色,如嗔如恨,殘悲碎情,分明已再不能為一縷完整魂靈,卻偏偏仍將唯人所具的七情六慾雜成碎影如煙。

若換喻之人形之相,那便是不計其數的人體碎肢被強行組揉成了一團怪體,供由邪術驅行的瘋魔。

而他若再繼續強攻下去,蕭娘難以活命,她的靈魂亦會為其術咒所拘,最終扭曲為怨邪。

而他若任那團邪靈繼續佔據著蕭娘的軀殼,不待天明,蕭娘的魂亦將被它們生生吞噬。

左右無路可選,卻看著那猶在掙扎求救的蕭娘的靈魂,沈穆秋無可奈何……

時辰逾延為久,陰陽之勢此消彼長,邪祟之類最擅揣惑人心,但見沈穆秋一絲猶豫,它們便已足能確定他必然畏傷蕭娘性命。

夜入子時,陰盛極蓄,本於沈穆秋而言亦是助勢至強之時,卻偏在走入子時的前一刻,他便卸了自身鎮殺之勢,亥鬼失咒則散,未能承及子時陰盛之勢,便僅一瞬之間,對面的邪陰強咒乘勢反撲,直摧百骸。

沈穆秋驟然吐出一口鮮血,一連蹌退了三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勢。

抬眼再瞧蕭娘,那蛛網般的咒縛依然緊纏其身。

除非讓這些邪靈自願放棄附身蕭娘,否則只要他反擊,咒力必殺蕭娘之魂。

“沒有辦法了……”他喃喃低語了一言,對面的咒力逾施而深,他的身子也開始漸漸難承重負的屈膝跪在地上,卻仍憑著殘能持咒。

“吾為純陰之軀,爾等邪靈若想增食道行,何不尋我為舍?”

他天生便是一道純陰八字,昔者身強之時自也不易為邪祟所侵,卻自他獻祭無相之後,陰字之上又煉為一副中陰之軀,故而早在他初至此閣之時,附於蕭娘身中的邪祟便已對他存奪侵之意。

這些無識的邪靈固然更易為陰術所驅,卻也更如野獸一般,行事只憑本能而為。

一言誘引其靈之際,沈穆秋亦於識海默為冥語施咒剝褪附體無相之力。

須臾之間,三人只感法壇之中一陣怪風亂湧,白薇手中石刻陡而劇烈為震,其力之猛幾乎就要脫手而出,她只能咬緊牙關,俯壓了整個上半身方才勉強制住。

只觀對面無相之力正如潮水般自他身中湧退,本被咒術縛於蕭娘身中的邪靈頓如嗅得血腥的野獸般霎然狂躁難安。

若此怨力十足的邪靈,即便是再強的施術者亦很難完全不遭反噬,只要能誘得這些邪靈以至強的怨力衝破咒縛,他便尚有一隙之機能爭。

陰勢反壓愈甚,法壇八方金水結界亦將迫至極點,幾方金皿驟裂,立水之刃霎然失控,即被各方怪力牽引劈入陣中。

刀刃加身血色橫濺,無相終於完全退歸石刻之中,當此一瞬,亦正是他門戶徹底洞開之際。

法刃結界被破,玄刃飛旋而出,卻受詭力所引,一刀正破他心門之傷。

陰勢徹底失控,聚雜成群的邪靈衝破蛛網咒縛,霎時間遮天如幕,張牙舞爪奔向那純陰之軀,如奪俎上魚肉。

卻幾乎就在那成群的邪靈將要闖進他門戶的寸隙之間,白薇手中石刻驟然崩裂,泉湧般的黑霧登時瀰漫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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