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依先生之見,憑此羅盤有幾成把握能找到那兩條金甲船?”
蒙問為此,歐陽青終於是見了點難色。
“說實話呀,這蠱子甲好用是好用,卻也要有個大致的範圍,不然自然也是大海撈針。”
慕辭聽罷點頭,“我明白了。”
“此物完備尚需幾日?”
“這東西倒是簡單,今夜便能完成。”
“那便有勞先生。此羅盤之事勿要走漏風聲於外,這幾日便請先生如常行舉,候我訊息便是。”
“這是自然。”
如此,慕辭便頷首示以一禮,則轉身離去。
看著慕辭一路出門,耳邊泉聲雨聲猶鬧,歐陽青卻站在原地,迷惑間又突然醍醐灌頂似的“嘿呀”一聲。
“瞧你這文質彬彬、知書達理的,合著那封信就是專門氣我跑腿來的?”
“真一個個都是些八九竅的玲瓏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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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冒雨而歸,淋了一身溼透,慕辭便吩咐人備了熱水沐浴。
今夜這雨真是要把天都給下漏了,至於中夜更是電閃雷鳴,好似蒼天也要施怒降罰於此陰濁亂世。
慕辭身浸溫水之中,卻頭痛欲裂的只能支起肘來撐著。
許是心神不寧之故,他自來到青洋這幾日裡,夜間總難安睡,即便勉強入眠也總是噩夢不絕。
且也不知為何,他總還常常夢到那口玄鐵黑棺……
自水中而起,慕辭方從架上取下寬衣,本戴在胸前的玉符卻突然繩斷墜地,他慌忙俯身去將玉符撿起,卻赫然便見那原本乾淨的一片玉面已顯一道裂痕。
常說玉有護身之靈,而這枚玉符他佩戴在身邊已是多年,包括那兩次險些送了命的戰場上都不見此玉有何異顯。
何況此玉他早曾作為定情之物送給了他,若真言有靈也該是繫於他們兩人之間……
若置以往,他信與不信都並不在意這些玄說,卻是幾臨與他相關之後,他便也變得如驚弓之鳥一般,但見一點異狀便心慌不已。
而他此番負氣匆忙而離,當時自是什麼也顧不得的,連一句話都沒交代給喬慶,卻觀眼下情形,他更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得上濟。
慕辭將玉符攥在手中,卻聽窗外電閃雷鳴間雨勢愈逐而大,他更心急如焚的,一時之間卻也沒有半點法子。
即便他眼下確實不能親自回去,卻也斷不能全然置之不理。
思來想去,慕辭到底還是急為一封書筆,即召了身邊親信刀侍連夜送往上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