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金樓中一行除解了殺宴危患,則商會群勢內崩,至於諸冥也失了一方重網之脈,接下來繼續留在此城也只徒勞無功,於是次日一早,沈穆秋便來到了雲纖閣中,也與郡主道明瞭自己這兩日間就將離開上濟之意。
前夜一行,白薇亦負傷不淺,聽聞沈穆秋就將離開,心中自是萬般不捨,沈穆秋一如尋常好聲寬慰,並也當面向郡主表示了希望能讓白薇代替自己繼續留在閣中輔佐的意思。
其實早在此前,裴姣留過沈穆秋後也獨與白薇表示過希望她能留下的心意,眼下既得其師親言囑託,則只要白薇不作反對,她自然也是十分樂意的。
隨後白薇便送行沈穆秋至門邊,一路默默走來,顯然仍是低落的。
“怎麼,還這麼捨不得我嗎?”
沈穆秋輕言戲謔而問,白薇抬眼,坦誠的點了點頭。
沈穆秋也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這一路過來,你著實幫了我太多忙了。你一個姑娘家的,要是一直讓你跟在我身邊冒險,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聞言於此,白薇又抬頭瞧著他,雖沒說話,沈穆秋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繼而轉言又道:“何況就現實情況而言,郡主也比我更需要你。朝雲國情畢竟與惜不同,郡主獨身立業於此虎狼叢間,身邊只得嚴叔一位武侍,行事自多不便,而有你在她身邊,自然也能更多一重保障。”
白薇聽言點頭,“白薇明白,白薇會保護好郡主,也留在上濟城中細察狀況,倘若師父有需,只要傳書一封,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沈穆秋也笑而點頭為應,“多謝你。”
“好了,快回去吧,好好養傷。”
“師父先走吧。”
“好,那我走了。”
沈穆秋笑言一別,便轉身離去,白薇則仍在此門邊一直看著他走遠,方才回到閣中。
而沈穆秋則沿著這條主道繼續向前走出了一段。
戰後隔日,城中又漸而恢復了些許行人之影,站在此方亦能輕易瞧見主街東頭之盡的那座寶金樓。
經得一戰受摧,眼下又為軍列所圍,一向熱鬧非凡的寶金樓便也難得歸了一派沉靜黯淡。
沈穆秋駐足了片刻,只思再沿此道走下去,便必要經過他的門前。
於這個時代而言,他本該是個不存在的人……
思來自己終究已是一個不祥之人,沈穆秋便還是緊緊忍住了自己仍想見他的念頭,又再往長街的東面遠望了一眼後,便轉身沒入一條道狹的巷中。
行於錯綜複雜的小巷間,沈穆秋仍浸自己思緒之中,卻將繞一方轉角之時,突然有人從後頭拍了拍他的肩。
沈穆秋愕然回頭,瞧見來人竟是喬慶,心中不免又漏一拍。
見沈穆秋瞧見自己像是很詫異的樣子,喬慶也淺淺嘆了口氣,問道:“沈君該不是又想不告而別吧?”
沈穆秋幾分心虛而將目光稍垂,“勞煩,你回去轉告他……”
“沈君。”
喬慶寧神靜氣的為此一喚,打斷了他的後言。
一時捉摸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麼,沈穆秋便也只能疑惑的瞧著他。
“藉手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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