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放開我!”
慕辭怒的要將他推開,而沈穆秋只是把他抱去桌上坐住,便要俯身檢視他身上傷處,慕辭卻半點不容的,當即揮過一掌摑響在他耳畔。
慕辭這一巴掌徹底把他打懵了,遲遲轉回臉來,卻見慕辭泛紅的眼尾滑下了淚痕,茫然間又下意識抬手去想幫他擦一擦眼淚,而慕辭卻又一把將他狠狠推開,“滾開!”
沈穆秋蹌開兩步,壓垂了眼簾沒敢再瞧他,卻又瞥見地上的碎片還散著尖銳,便轉身蹲下去,將碎片一一撿起。
慕辭坐在高處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無言之間卻叫他心如刀絞。
將碎片全部撿在手中捏住,沈穆秋方才緩緩站起身,轉身時忍不住又瞧了慕辭一眼,而慕辭卻早將臉轉了過去,不肯看他。
沈穆秋拾著碎片走去窗邊。
“你今日只要敢出這扇門,我一定會殺了雲凌!”
沈穆秋微微偏頭顧了一眼,只是將手中碎片丟去窗外。
見沈穆秋果然又走了回來,慕辭冷笑,“你就這麼在意他?”
沈穆秋卻未答他所言,只是步步向他走近了過來,慕辭動身想避,沈穆秋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拽了回來。
“別碰我!”
此時的慕辭只一身刺逆的想將他推開,而沈穆秋卻未再從他此舉,將他緊緊鎖入懷中便俯首壓吻而來。
慕辭氣不過的十指在他肩上緊緊掐住,卻終也沒能再將他推開,如此勁力一鬆,便又被他抱了更緊。
一直被他自己死死剋制著的理智,終於還是徹底碎化成了齏粉,失了那道枷鎖為縛,則被囚制於心底的愛念即成決堤之湧,便在此刻狠狠的貪舐著慕辭的吻。
慕辭的雙手仍緊緊掐著他,分明怒著他如此對自己肆意的所為,卻又不足一分意志能將他推開,而久涸成苦的心卻也偏偏在他抱住自己的一瞬找回了湧成甘霖的生源,便是恨意未解的,卻又縱容著他將自己愈吻而深。
本掐著他的雙手漸漸鬆了力,再被他又一次抵開牙關舐入膩軟時,慕辭便也將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浮去力軟的一退,便又被他抵回了桌中。
只覺身子失穩,慕辭下意識落開一臂撐住桌緣,卻又應著他扶在自己腰後的掌力所託仰而臥倒,容他伏入自己懷中。
指尖觸覺他臉上溫淚一潮,沈穆秋微微收吻留開一隙睜眼看他,咫尺之間,唇濡遊絲相連,那對琥珀色的眸子又已徹底對他收軟了所有銳色。
“是不是我對你太過寬縱了,你才敢這樣恃而無恐?”
觸著他的淚,沈穆秋又何嘗不是心如刀割,於是長睫影蓋,又深深含住他的軟唇,卻浮息為顫的只稍作一觸,便又突然俯首將臉埋入他頸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從來沒有聽見過他這樣帶著哭腔柔軟的聲音,慕辭的心立刻便被他那聲咽成顫的呼吸緊緊揪住,於是又連忙將他抱緊,一手托住他的後頸,輕輕撫摸著他的發,轉臉吻在他的耳畔。
“我明明就在這裡,你為什麼一定要自己硬撐?”
感受到他的淚也滑在自己頸間,慕辭再是怒怨如何也只得繳械投降,手足無措的只能把自己的心剖給他:“我愛你啊……”
如撫珍寶一般,慕辭輕輕拂吻在他的耳畔,柔顫著的氣息呢喃而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每時、每刻都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你明明還有我,不管是什麼,我都心甘情願和你一起承擔,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