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是在那地陵中獻祭了無相?”
“嗯……”
說及獻祭之事,沈穆秋則下意識也抬手撫住了心口傷痕所在的位置,“獻祭之後,無相方能借身為橋,引行於現世……”
只看著他將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慕辭便不自覺的又想起了自己曾在夢中所見的情景,心中亦是不住的發涼。
“那你……又是如何獻祭的無相?”
獻祭無相的儀式必經生死而成,其過程之中的業火之焚更是噬裂魂靈的極苦,以此而成的代價便是他終也只能依附無相而存,一旦失了無相之力,他亦將湮滅而去。
“啟稟殿下,客人已經帶到。”
門外忽傳的通報打斷了此方憂沉之敘,臨於外務,慕辭即也示歸常態,便令言吩咐:“把人請進來吧。”
“是!”
看著傳報之人行往,沈穆秋便起身欲歸旁座而候,慕辭卻又一把抓住了他。
“待晚些時候,你再好好把這些事全部告訴我。”
沈穆秋垂眼淺笑著,點了點頭。
咫尺之間,慕辭忍不住又往他唇上銜吻了一口,方才放了手任他離入旁座。
登上此堂,洪真第一眼便是下意識的先瞧了沈穆秋,方才行前嚮慕辭拜禮,“草民洪真,拜見殿下!”
“免禮,入座吧。”
“謝殿下。”
洪真言謝起身,見得旁侍已示了沈穆秋對面之座,便兀自垂首而入,並不大敢抬眼迎視慕辭。
“我已聽穆秋所言,此番寶金樓之宴,也是你預先通言了殺機,方能為此解局之策。若此重功,本王也該重賞你才是。”
“草民慚愧!此事之成實乃沈君深謀而就,蓋非旁人之功。”
相較於雲凌,洪真倒是個值得為受寬容之人,於是慕辭亦稍寬了眉目銳沉,薄了威壓之勢,則為溫和而問:“此事實非等閒可論,當時你既是初至上濟,卻又是通由何人聽知如此隱謀?”
聽來燕赤王果有此問,洪真雖也不欲隱瞞,卻還是在開口之前仍下意識的先瞧了沈穆秋一眼。
“回殿下,此事……正是林盟主託言告知。”
慕辭微微蹙眉,卻未為言動。
洪真又瞧了沈穆秋一眼,方與慕辭繼續解釋:“林盟主雖名掌商會,實際卻也早為諸冥邪勢所錮,凡行諸事鮮能做主,此番亦然。林盟主當時便與草民坦言,憑之一人實在無力阻此邪謀禍策,唯有如此且隨其念,方能險謀一線破局之機。”
洪門一族本覆於此,而今洪真會為林之豪盡力解釋,自也在情理之中。卻在慕辭看來,林之豪此人畢竟還是城府太深了,他究竟作何打算,實在不敢淺言而論。
“照你這般說來,林盟主為本王解困倒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慕辭莞爾此言,聽來似笑泊淺,卻又如有伏虎凝威,洪真聽於堂下,心中便是忐忑的。
“此番亂局之中你亦出力不少,這幾日便也留在園中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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