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控制了凌瓏閣,想來城中當無更險。”
廉庚懇言拱手俯禮,卻候良久也未得慕辭之應,心下約有所惑,便抬起頭來瞧了一眼,卻見慕辭像是出著神的,眉頭亦是緊蹙著。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慕辭回神,亦將眉頭稍解,“唯今之計也只有此策可行。”
其實慕辭原本也打算設法先讓部分承雲軍潛入城中,然而承雲軍素來規訓嚴格,其神態舉止皆難以融於尋常之間,且當下他也十分擔憂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故在昨日也未與沈穆秋商議。
眼下卻得廉庚於城中籌謀,能得司寇府的情報通絡自然也能更便於行事,於是慕辭便順水推舟的應下了廉庚之議,答應出遣王府私衛伏鱗入城為協。
廉庚此出城外自也不便久留,於是淺將議計言定便匆匆拜辭。
“大人如有方便,可否替我帶封書信交給沈穆秋?”
“自無不便。”廉庚接過慕辭遞來的書信,“倘若殿下尚有其他交代,老臣亦可一併代傳。”
“城中之狀當是諸位瞭解更多,我守城外便不言城中之行,卻務請諸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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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風聲蕭索,自北面山中刮來的瑟瑟涼風卻穿高隙而灌得地下閉室涼墮成霜。
“鎮寧侯府的郡主你們都敢往我這藏!真是什麼大佛都敢往小廟裡供,也不怕遭了反噬?”
站在一扇監門之外,那個城中素得鮫仙美名的凌瓏閣掌櫃就輕輕搖著一把戶扇漠眼打量著監室裡被鎖鏈縛在一隅的裴姣,也瞧著那細皮嫩肉又俏秀嬌美的模樣暗暗垂涎欲滴著。
“這個丫頭也可先用於試驗,倘若不成,再任你處置如何?”
裴姣的視線又轉瞧於那個說話的人,那張似真似假,又以一張面具縫入皮肉的臉無論瞧多少回都只令她毛骨悚然。
而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雖頂著一張並不可怖的美人皮,然其骨子裡透出的陰悚卻與那常被幾人喚作“公孫先生”的人如出一轍。
“再是貌美的人兒,經了你那些手段哪還能留個人樣?”蔑為一笑的白了其人一眼,雲楚月便款款走上前去,又微微俯了身,瞧著沉暗的監室裡被浸在刺骨陰冷裡不住發顫的裴姣,刻意展了個似為溫柔的笑,“生得這樣好的一副皮囊,要是壞了多可惜呀?”
不明所由的,裴姣只覺被那道視線一盯,渾身就像是不能動彈了似的,只能怔怔的也瞧著她。
“現今之際,咱們還是多想想怎麼脫困吧。”
一直默立於旁的尹宵長開口為言,卻大約是掃了這位掌櫃的興致,便瞧雲楚月臉中笑色一凝,直起身來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總督行事潰敗,咱們又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現在倒是知道急了?
“東海營那麼多兵力,真不知你究竟是拿什麼輸的。”
“勝敗本為兵家常事,這世上原本就沒有所謂‘必勝’或‘必敗’之局。雲掌櫃若實在覺著此局敗的心虧,眼下燕赤王也正兵圍城下,豈不正是個好時機?”
只聽兩人針鋒對麥芒的,徐墨予又連忙出來打個圓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家都是患難與共的盟友,何必如此激言相對呢?”
如此說著勸開兩人,徐墨予便又瞧向了似在一旁總有思索的公孫夷,覥開笑言的小心問道:“公孫先生,如今咱們也已經脫險城中,接下來又該如何行事?”
徐墨予向來是此反覆無常之人,公孫夷深知其秉性,則也無意應之,便只是仍有所思道:“是該放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