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燃說話間已經藉著褡褳的掩護收起熊皮手套,抽出了盒子炮不耐煩的嚷嚷道,“老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有種出來幹一仗!”
“有膽子儘管開槍”
躲在松樹後面的人底氣十足的說道,“引來鬼子大家都別想撈著好,爬犁上那一大四小也得死!”
這話說完,衛燃也注意到,周圍的幾棵松樹後面都傳來了敲擊聲,那些飄落積雪的樹後面,也分別伸出了幾支步槍。
稍作猶豫,衛燃將手裡的盒子炮插回了九龍帶上,“劃下道來吧,你們想怎麼著?”
“想怎麼著?”
躲在樹後面的那人哼了一聲,“把響子扔了!俺們和你串串葉子。”
“你能不能說人話?”
衛燃語氣更加惡劣的頂了回去,“都特碼說了老子聽不懂黑話,你咧咧個啥呢?”
這話一說出口,遠處幾棵樹後面也傳出了沒有忍住的嗤笑,以及諸如“還真是個棒槌”之類的輕蔑評價。
“讓你把槍扔了,從馬上下來,俺們看上你的衣服了,想和你換換。”另一個土匪幸災樂禍的解釋道。
“給你們了我怎麼辦?”衛燃不樂意的說道。
“少特碼廢話!趕緊下來!”另一個土匪不耐煩的吼道。
看了看周圍對著自己的槍口,衛燃雖然明知道對方大機率不敢開槍,卻也清楚自己恐怕根本就跑不出去。
想到這裡,他乾脆利落的翻身下馬,同時卻也隱晦的藉著馬匹的遮掩收了懷裡的懷爐,又順勢在那匹咬人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萬幸,這匹馬足夠聰明,都沒等衛燃站穩,就在周圍那些土匪的驚呼聲中一溜煙兒的跑了回去。
“哎哎哎!你們倒是快攔住它啊!”
衛燃惡人先告狀一般急匆匆的大喊道,“那匹馬可特碼貴了!能換10根兒小黃魚呢!”
這話一說完,原本已經下意識舉起槍的幾個鬍子連忙上抬了槍口。
“老三!你帶幾個兄弟去追馬!”
最先說話的那個土匪招呼了一聲,隨後又朝衛燃喊道,“把手裡的槍給老子扔了!九龍帶卸了!帽子也摘了!快點的!”
聞言,仍舊一臉焦急之色的衛燃在心底笑了笑,乾脆的摘下帽子隨手一丟,隨後拔出盒子炮丟到了帽子上,又老老實實的脫了九龍帶。
直到他依著周圍土匪的吆喝舉著手轉了一圈,總算有個穿著黑棉襖黑棉褲,腰間卻扎著一條紅腰帶的土匪舉著一支盒子炮走了過來。
“不想死就把這個套腦袋上”這土匪說著,將一個黑布口袋丟給了衛燃。
“你們這是打算幹嘛?”衛燃接過黑布口袋問道。
“哪特碼那麼多的話!”這土匪說著,已經抽出一把鬼子的刺刀頂住了衛燃的肚子。
見狀,衛燃老老實實的將黑布口袋套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他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之前一直在忍著的笑意。
任由這名土匪用布條將自己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後,對方又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一邊解下裝滿子彈的九龍帶一邊說道,“這肥票點正蘭頭海!怕是個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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