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趕緊去碼頭。”
衛燃丟掉手裡的搖柄,招呼著埃裡克趕緊幫忙把發動機蓋板之類的東西全都裝上去。
“維克多,你可真厲害!”喜形於色的埃裡克一臉興奮的在發動機的轟鳴中喊道,“或許你該去讀機械系。”
“我去讀藍翔算了”衛燃用對方聽不懂的漢語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幫著裝好貨鬥座椅墊的埃裡克不明所以的看著衛燃。
“沒什麼,誇你有眼光。”
衛燃懶得和對方解釋,哐噹一聲扣上發動機蓋子,示意對方站遠一些,隨後邁步坐進半履帶的駕駛位,摸索著將排擋杆前推到了倒檔的位置,輕輕擰動油門,操縱著這臺老古董掙脫了凍住履帶的堅冰,在發動機的轟鳴中緩緩開出了山洞。
等到埃裡克將熄滅的汽油爐子和剛剛用積雪蹭乾淨的不鏽鋼小鍋全都搬上貨鬥坐好,他這才掛上前進擋,駕駛著這輛半履帶小心翼翼的沿著緩坡開了下去。
相比步行上山時的痛苦,這下山的過程卻是無比的驚險刺激。即便有履帶的幫助,但因為積雪太厚和車子本身重心太高,以及時不時的打滑也讓他們隨時都有一種直接摔到山下的錯覺。
好不容易回到山腳,衛燃將他們辛苦拖拽來的雪橇車用繩子綁在了車尾的拖鉤上。
“把這個圍上吧”
埃裡克將雷歐留下的北極熊皮毯子遞給了衛燃,這張接近三米長熊皮足有30多斤重,但卻格外的暖和。
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衛燃用沉重的熊皮裹住身體,等對方也裹著馴鹿皮半躺在了雪橇車上揮手示意,立刻再次擰動了油門開往了小島的最西端。
直線距離20公里的路程,兩人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堪堪抵達,然而在這座簡易碼頭等待他們的,卻並沒有期望中的漁船,更沒有埃裡克迫切想要找到的雷歐,僅僅只有一輛幾乎被冰雪掩埋的雪橇車,以及兩頭馴鹿的屍體!
停下半履帶摩托,衛燃和早已經跳下雪橇車的埃裡克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走向了那輛雪橇車。
胡亂扒開雪橇車上的積雪,埃裡克拿起一臺染血的手搖收音機說道,“這是喬納斯教授的收音機,是他女兒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絕對不會把這東西丟在這裡的。”
“他的登山包也不見了”
衛燃皺著眉頭走向那兩頭馴鹿的屍體,它們的肩胛骨位置,都有一個清晰的彈孔。而在其中一頭馴鹿屍體的脖子下面,還壓著一頂染血的帽子和一副滑雪板。
毫無疑問,這副滑雪板正是當初雷歐追趕喬納斯教授時用的,而在那頂帽子裡,則放著一支染血的1911手槍和一個同樣燃著血的望遠鏡。
埃裡克看了看那副滑雪板,隨後又把目光移向那支手槍,“這...好像是那位船長的東西?”
衛燃拿起這支1911手槍看了看,它的槍口殘存著凍結的血液,手槍握把的骨質貼片上,還刻著一段衛燃看到不懂單詞。
“馬丁·弗洛”
埃裡克接過手槍看了看,肯定的說道,“這確實是那位船長的手槍,我知道他的名字,雷歐已前經常和我說他和馬丁船長一起從蘇聯走私魚子醬的事情。可是...”
衛燃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僅從眼前的情況看,不管是喬納斯教授還是那位又高又胖的馬丁船長全都已經遭遇了不測,甚至就連那艘漁船,很可能也已經被開走了。而這一切的嫌疑,似乎都指向了依舊沒有出現的雷歐。
“不會是雷歐的,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埃裡克宛若神經質一般的坐在馴鹿屍體的邊上,抱著那副滑雪板喃喃自語的唸叨著,“他絕對不會對他最好的朋友開槍,更不會把我丟在這裡,他不是那樣的人!”
衛燃不動聲色的接過對方手中的手槍,退下彈匣按了按最上面的那顆子彈,隨後又輕輕拉動套筒,探手抓住了被抽殼鉤彈出來的那枚子彈,內心卻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這支手槍的主人在放下槍之前曾經扣動過扳機,如果是那位馬丁船長的話,他不大可能會離開漁船來碼頭上和雷歐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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