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連京指了指外面,“最近我們一直在挖排水溝,但這鬼天氣時不時的就會下一場雨,不下雨的時候,對面的德國佬就會打上一陣炮彈。”
“唉...”帕沙醫生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終究只是個醫生,在這種事上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戰壕裡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瓦連京取下掛在牆上的水壺,給每個人倒了一杯帶著些許伏特加味道的清水繼續說道,“帕沙醫生,以後除非必要的情況,你們不要再來前線了。最好不要穿著白大褂在森林外面出現,上次我們的急救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炸的。”
“我明白了”帕沙醫生點點頭,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瓦連京轉頭看向衛燃,“記者同志...”
“叫我維克多吧”衛燃端起搪瓷缸子和對方碰了碰。
“好吧,維克多同志,謝謝你剛剛幫我鼓舞士氣。”瓦連京誠懇的說道。
衛燃抿了一口帶著淡淡的伏特加味道的清水,“這本來就是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很高興你這麼說”
瓦連京放下杯子,“最近方便的話,請在我們的戰壕裡多按幾下快門,多和那些戰士們隨便聊聊吧,哪怕你的相機裡不裝膠捲都沒問題。”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我也確實想找一些典型人物,報道他們的作戰經歷,所以如果瓦連京連長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薦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這一次,還沒等瓦連京連長開口,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的拉諾護士突兀的開口問道,“瓦連京連長,你們這裡有一個叫做達尼拉計程車兵嗎?達尼拉·舒賓”
“達尼拉·舒賓?”
瓦連京連長停頓片刻一拍腦門驚喜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讓我猜猜!拉諾!你是不是叫拉諾!”
“你怎麼知道?”拉諾護士驚訝的問道,她剛剛可一直都沒介紹過自己。
“我當然知道”
瓦連京壞笑著說道,“你寫給達尼拉的信,那個好運的小子可是讀了好多次了,我都快背下來了。啊~親愛的達尼拉同志,你要勇敢的戰鬥,保護好我們的祖國母親,等戰爭結束之後...”
“閉嘴!閉嘴!快閉嘴!”拉諾護士臉色通紅的喊道,“那個混蛋為什麼把我寫的信讀出來?”
“那可是我們為數不多的消遣”
瓦連京端起杯子,“這裡計程車兵,他們收到的每一封信都會和大家分享,讓周圍的人知道他的家人,知道他家的地址,知道是誰給他寫的信。說了什麼,免得...留下遺憾。”
拉諾護士愣了愣,沉默片刻後問道,“他...還好嗎?”
“應該還好”
瓦連京放下杯子說道,“不過你現在可能見不到他,達尼拉現在是個狙擊手了,他在四天前和另一位狙擊手已經繞到了德國人陣地的側面,去試著狙擊他們的指揮官了。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兩天後他就會回來。”
拉諾怔了怔,沉默的低下了頭再也沒有說些什麼。瓦連京扭頭看向衛燃,“不如等兩天後,你去採訪一下達尼拉和他的搭檔吧。”
“那就他們吧”衛燃痛快的應承下來,“瓦連京連長,最近這些天我就前線不回去了,方便的話幫我安排個休息的地方吧。”
“就在這裡怎麼樣?”瓦連京想都不想的問道,“這裡算是前線最安全的位置了。”
“我只是個記者,可沒資格佔用指揮所。”衛燃說到這裡搖搖頭站起身,“算了,我還是自己找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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