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快往城裡開!”
棒球帽老傢伙扯著嗓子開心的喊道, “這些白鮭可比多春魚值錢多了, 而且更好賣。”
“莪們用不用多打一網?”一直在盯著聲吶的衛燃大聲回應道。
“不用”大鬍子老傢伙將上半身探進駕駛艙,“速度快點, 今天還有送貨的工作呢。”
“站穩了”衛燃回應了一句,立刻推動油門開始加速。
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到緊挨著水產市場的碼頭,衛燃也將速度降到了最低, 這個時間恰恰是一天中碼頭最忙碌的時候,各種大大小小的漁船簡直比牛尿國早班的火車還亂,再加上那倆已經就著新鮮白鮭生魚片喝起來的老東西明顯不打算幫忙,更是逼著他這個無證駕駛的新手船長不得不加著雙倍的小心。
一路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那些橫衝直撞的漁船,衛燃磕磕碰碰的停在了繁忙的碼頭,直等到棒球帽老傢伙繫緊了纜繩,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好在,就像那倆老傢伙說的那樣,當他們將捕獲的白鮭用小推車送到市場裡的時候,前後不到一個小時便賣的乾乾淨淨。
難得時間充裕,那倆老東西毫無心理壓力的把看守漁船的工作丟給了衛燃,隨後又打電話叫來一輛給漁船加油的罐車。
根本不等加油的工作結束, 這倆老東西便跑沒了影子,這加油結賬的工作, 自然也就甩給了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衛燃。
幾乎就在他結清了大幾萬盧布的油費之後不到十分鐘, 又有一輛貨運卡車開到了碼頭。讓他哭笑不得是, 那倆老東西從卡車的駕駛室跳出來之後, 竟然從貨箱裡牽出來兩頭奶牛和幾隻山羊。
一群人費了老大的力氣把這些祖宗們送上漁船之後卻並沒有結束, 緊跟著過來的一輛卡車再次送來了些諸如彩鋼瓦之類的建築材料。
“這是怎麼回事?”衛燃抓住機會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當然是賺點運費了,快點過來幫忙。”大鬍子老傢伙顯然懶得詳細解釋,招呼著衛燃把建築材料全都搬到船頭固定好之後,立刻招呼著他馬上開船。
心驚膽顫的駛離了碼頭,衛燃在大鬍子的指揮下先開回了小漁村,等到那些建築材料被卸下去並且收取了幾千盧布的運費之後,立刻又開往了湖泊對面的另一個村子。
整整一個上午加大半個下午,衛燃幾乎是一刻沒有休息,從建築材料到牲畜,從米麵糧油到衣服鞋子、再到不知道裝了什麼但卻死沉的板條箱,乃至一個需要轉到城裡住院的病人和一些不知道哪來的建築工人。
這條破破爛爛的漁船和負責拉客的那兩個老傢伙,全都秉承著只要給錢就能上船,只要上船就能送到目的地的樸實理念,一次又一次,一筆又一次的賺取著從幾百到一萬盧布不等的運費。
一直忙活到下午天色擦黑,總算是把最後幾輛需要運輸的嶄新摩托車送到一個湖岸小鎮的衛燃這才徹底鬆了口氣,趁著沒人站在甲板上對著藍色的湖面滋出了一道黃色的拋物線。
“累壞了吧?”大鬍子等衛燃繫上腰帶,立刻遞過來一杯溫熱的咖啡。
“確實不輕鬆”衛燃接過咖啡答道。
“每週六都這麼忙,十幾年了一直都是這樣。”大鬍子笑著說道,“奧涅加湖周圍很多的村鎮都有我們的客戶。”
“聽起來似乎比打漁賺錢”衛燃坐下來應和道。
“確實比打漁要賺錢,但也更辛苦。”
帶著棒球帽的老傢伙坐在來解釋道,“我們的船足夠快,裝的也足夠多,運費更便宜。而且只要不颳風,湖面上總比陸地上好走。”
“冬天呢?”衛燃好奇的問道,“冬天怎麼辦?”
“冬天當然是休息了,這畢竟是條漁船,不是雪地摩托不是嗎?”
大鬍子開了句玩笑,站起身說道,“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回去我來開船。”
“還是我來吧”衛燃趕緊將杯子裡僅剩的咖啡一口喝光,搶先一步跑進了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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