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街道上,衛燃駕駛的裝甲皮卡跟在兩輛烏拉爾卡車的身後,慢悠悠的朝著城外的方向開著,每當遇到紅綠燈的時候,周圍街道上的小商小販便會一窩蜂的衝上來兜售各種小商品,從最常見的橄欖椰棗、西瓜和烤魚烤肉以及五顏六色的阿拉伯毛毯和紗巾,到一包包的紙巾乃至現場製作的冰沙飲料和單隻售賣的香菸可謂不一而足。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小商販的存在,反倒越發加劇了路面的擁堵。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開過了這片喧鬧的街區,就當衛燃以為接下來總算可以稍微提高點速度的時候,前面那兩輛卡車卻在一個小餐館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特麼又是鬧哪樣?”衛燃嘀咕了一句,卻並沒有離開涼爽舒適的車廂。
在他的注目禮之下,那個謝頂的中年走到了路對面的一個水果攤前,熱絡的和攤主聊著什麼,而那個年輕的溷血小夥子,卻已經鑽進了餐館。
片刻後,謝頂老男人橫穿馬路走到了衛燃的車子旁邊,抬手拽了拽後排車廂的車門。
見狀,衛燃趕緊解除了門鎖,而那個老男人,卻已經轉身和對面的水果商販招了招手。
片刻後,那水果商販將他的突突車開到了開啟的車門邊上,理所當然的和衛燃的裝甲皮卡並排停在一起,順便擋死了半條公路。
“別傻看著,過來幫忙。”這謝頂老男人突兀的用純熟的俄語招呼道。
“你會俄語?”
“我為什麼不會俄語?”
這老男人說話的同時,已經從突突車裡抱出兩個新鮮的椰子直接丟進了車廂裡。
“說的有道理”衛燃無奈的回應了一句,推開車門幫著一起往車廂裡裝椰子。
直到叄人清空了突突車裡所有的存貨,這謝頂老男人又招呼著水果攤販抬過來一筐橙子和一筐芒果丟進車裡,這才滿意的結清了費用。
打發走了水果攤主,這謝頂老男人朝衛燃伸出了手,“薩利赫·賽義德。叫我薩利赫或者賽義德都可以。”
“你好,薩利赫。”衛燃趕緊和對方粗糙的大手握在了一起,“我是維克多。”
“我知道你的名字”
薩利赫說話的同時從錢夾子裡抽出一張紙條遞給衛燃,“這是無線電頻道,我看你的車子裡裝了車載無線電,路上有情況可以隨時聯絡我,接下來有差不多450公里的路等著我們呢。”
“這麼遠?”衛燃挑了挑眉毛。
“確實遠一點,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薩利赫不緊不慢的詳細解釋道,“這個季節不但是最佳拍攝時間,同時也是當地的旅遊旺季。在十月份之前,不但大部分的酒店都住滿了,而且城市周圍的沙漠裡也全都是人。為了拍攝不被打擾,也為了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開支以及槍炮開火時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只能去沙漠深處了。”
“所以接下來的路全在沙漠裡走?”
“當然不是”
薩利赫笑著答道,“我們首先要沿著公路趕到300多公里外的錫瓦綠洲,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在太陽落山之前或許就能趕到。我們的拍攝場地,就在錫瓦綠洲正南方向大概120公里的沙漠深處。那段路才是最難走的。”
說到這裡,那個年輕的溷血小夥子也抱著一個塑膠箱子,帶著一個餐廳的服務員走了出來。
這塑膠箱子裡除了一張張埃及大餅之外,還有幾個印著漢字的不鏽鋼飯盒以及幾個一次性的塑膠刀叉。
“這是我店裡的小夥計巴哈,是個很勤奮的小傢伙,他15歲的時候就為我工作了。”
薩利赫說完,換回衛燃聽不懂的阿拉伯語說了些什麼,那個名為巴哈的小夥子立刻招呼著餐廳服務員拉開了衛燃的裝甲皮卡副駕駛車門,現在座位上鋪了兩張報紙,隨後將叄個飯盒以及幾張埃及大餅擺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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