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前後腳,剛剛一直在歐嘉懷裡的加琳娜,也開始了啼哭。
“這個小傢伙喜歡音樂”
維塔利用纏著繃帶的手輕輕摸了摸加琳娜的小腦袋瓜,“她會成為一個和肖斯塔科維奇同志一樣偉大的音樂家的,我發誓。”
“謝謝你的祝福”
衛燃說完看向周圍的孩子們,“如果大家有時間,我們再拍一張合影怎麼樣?和維塔利老師,以及未來的音樂家加琳娜·瓦倫丁諾夫娜·艾特曼一起拍一張合影怎麼樣?”
這小小的玩笑立刻讓這些孩子們發出了歡笑,並且慷慨的同意了拍一張合影的請求。
“維克多,我們給柯娜寫了信,有時間你能寄給她嗎?”
就在孩子們忙著站位的時候,萊希婭和歐嘉卻湊到正忙著點燃電石燈的衛燃身邊,將一個疊的格外厚實的三角形信紙遞給了衛燃。
“還有這個,這是我們昨天晚飯的時候省下來的。”歐嘉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工人飯盒遞給了衛燃。
好奇的開啟飯盒,他卻愣了愣,這裡面裝著的,是五顆只有雞蛋大的水煮土豆。
“這五顆是我們和亞歷山大他們幾個省下的。”歐嘉希翼的看著衛燃,小心翼翼的問道,“可以把它們寄給柯娜姐姐嗎?我們擔心她吃不飽。”
“可以...當然可以!”
衛燃回過神來,痛快的扣上了蓋子,連同那個信封一起放進了兜裡,“等我拍完了合影就幫你們寄出去!”
“謝謝!”
這倆姑娘異口同聲的道了聲謝,轉過身,興高采烈的和她們的新同學並排站在了一起。
等孩子們將傷兵維塔利圍在中間做好,衛燃也將電石燈的亮度調整到了最大,隨後舉起相機,給這些洋溢著甜蜜笑容孩子們,以及那位滿身是傷的蘇聯紅軍士兵拍下了一張合影。
“咔嚓!”
異常清脆的快門聲中,衛燃的眼前的視野被白光填充的滿滿當當。緊跟著,他便察覺到了周身無法忽視的寒意,以及鋪面而來的凜冽寒風。
努力的眨巴著眼睛,當視野恢復正常的時候,他最先看到的,卻是頭頂絢爛的極光。
再看看周圍,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一輛馬拉爬犁上,這爬犁上除了自己,左邊還有個驅趕牲口的瘦小影子,身後則是兩個靠在一起的傷員,這四人的中間,還有個散發著炭火的鐵皮桶。
視線移到更遠的周圍,每隔不遠,他便能看到一盞紅燈,等到這輛爬犁跑近了,他才注意到,那些紅燈是掛在一個個士兵的腰上的。這些士兵有男有女,但卻普遍年齡不大,而且都踩著滑雪板。
這是拉多加湖上的冰上公路?
就在衛燃回過神來的時候,極遠處的夜空卻猛的出現了一條條打向夜空的光柱,緊跟著,便是密集的高射炮開火時的巨響,以及夜空中被凌空打爆的飛機炸開的火球。
幾乎與此同時,那些紅燈也開始極速的閃爍並且開始橫向移動。而衛燃乘坐的這輛爬犁,也立刻朝著和那些紅燈相反的方向橫向移動!
“快把炭火蓋上!蒙上偽裝布!”坐在衛燃身旁的那個瘦小身影焦急的吆喝了一聲。
聞言,衛燃左右看了看,立刻拿起一個鐵皮蓋子蓋住了炭火,接著又解開拴在扶手上的白床單,蓋住了自己和身後的傷員乃至整個爬犁。
不等他這邊將白床單系緊,這爬犁也停了下來,那個瘦小的身影,也吆喝著騾子臥下來,用一塊帆布將其蓋的嚴嚴實實。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衛燃已經能聽到飛機的轟鳴,而那些漸行漸遠的紅燈,也相繼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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