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說完,從雜物包裡掏出個按鍵式的手機晃了晃,“這裡面只存了我的電話。”
“如果有情況,我會給您打電話的。”衛燃認真的做出了保證,然後又一臉微笑的目送著對方開門離開,這才有時間打量這個房間。
出乎他的預料,這個房間和加琳娜老兩口住的房子幾乎沒有什麼兩樣,要說唯一的區別,也只是沒有樂器和玻璃展櫃罷了。
尤其在這棟房子的壁爐邊上,都放著個一模一樣的鑄鐵爐子,那個燃著炭火的爐子上,都還有“普梯洛夫軍工廠鑄造”的字樣。
“那是我們當初取暖用的爐子”
一直沒有做過自我介紹的阿納斯塔西亞順著衛燃的眼神看過去,慢悠悠的解釋道,“是來希亞姐姐留給我的,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用它,每次它被點起來的時候,我都非常開心,就好像那些夥伴又回來了一樣。”
“我從加琳娜奶奶那裡聽過你們的故事”
“加琳娜奶奶?”
這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指了指火爐邊的沙發示意衛燃坐下,這才感慨的說道,“她當時還是個總是尿床的小嬰兒呢,她能知道些什麼?”
“所以她講的那些...”
“那些都是柯娜媽媽講給她的”
輪椅上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用手比劃了一番,“我倒是記得格外的清楚,那時候的加琳娜才這麼大的一點兒,瘦的像個小猴子似的,那時候大家都很疼愛這個最小的妹妹,每個人都會把肉湯裡的肉絲挑出來抹在她的嘴巴里,要不是這樣,她怎麼可能活下來幼。”
不等衛燃說些什麼,這個老太太便指了指外面,“小夥子,幫我噼一些木柴怎麼樣?我可以給你講講你們發現的那口箱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的倉庫裡。”
“您知道為什麼?”衛燃驚訝的問道,“我願意幫你噼柴。”
“推我到門口吧”
這個喜歡支使人的老太太笑眯眯的吩咐道,任由衛燃把她推倒門口的位置,這才指了指進門一側的木頭箱子,“那裡面有斧子,走廊外面就有木柴。”
聞言,衛燃立刻從那個看著很有年頭的木頭彈藥箱裡翻出一把芬蘭斧子,走到門口便開始了噼柴的工作。
與此同時,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也慢悠悠的解釋道,“那是1980年的事情了,柯娜媽媽退休之後,像是失去了動力一樣,她是個多麼勤奮的女人啊,那個瘦瘦小小的女人一共得到過四枚勞動紅旗勳章。你知道那位跳芭蕾舞的加利娜·烏拉諾娃嗎?她也不過拿到了四枚勞動紅旗勳章而已。”
“我記得獲得過最多的勞動紅旗勳章的好像也只是六枚而已”衛燃說完,用力揮動斧頭,將一根大腿粗的原木噼成了兩半。
“是啊,可能是吧...”
輪椅上的老太太感慨的說道,“柯娜媽媽退休之後突然就沒有事情做了,所以她索性又回到了音樂學院去旁聽,順便幫忙打掃衛生。”
“然後呢?”衛燃再次將木柴一分為二之後問道。
“然後她就看到了音樂學院倉庫裡的很多樂器都被遺忘了,甚至又的還被老鼠咬壞了。”
這老太太無奈的攤攤手,“柯娜媽媽非常生氣,所以她把那口箱子放在了那裡,她要看看,要等多久才會有人發現那些東西,看看那些蛀蟲是多麼不愛惜那些昂貴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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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
“從戈爾巴喬夫那個蠢貨上臺開始,一直他葬送了整個國家,都沒有人發現過那個箱子。”
這老太太攤攤手,“當時還是我陪著她把東西放進去的,順便還取走了一架鋼琴都沒有人發現,那架鋼琴現在都還在加琳娜家的客廳裡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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