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潔白校服的少年只是淡淡掃過手背上的淤青,然後靜靜撿起四周散落的書。
回家只得到一句:“他們是在幫你,你的獸身那麼噁心。”
“所以才留不住你的母親。”
一切,都是因為他不夠好,所以他才會被拋棄。
少年麻木地承受痛苦,他靜靜坐在狹窄逼仄的窗前,有些時候想過:
是不是跳下去就好了。
不是說SSS級雄性很珍貴嗎?為什麼他們都討厭他。
他出生就是錯誤嗎?如果真是錯誤的話,為什麼要生下他。
屋內滿地狼藉,是那個漂亮自怨自艾的鮫人,他痛苦砸掉屋內所有能反光的東西。
少年默默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從一角鏡子中。
看見他冷漆的桃花眼,他學著班裡最受歡迎的人,扯出一個溫潤的笑。
笑得真難看。
麻木日復一日對著鏡子練習。
直到現在,溫潤男人怎麼也扯不出完美的假笑,他只看著眼前的少女。
少年等了遲到十幾年的答案,現在終於有人在他面前告訴他:
——沒有什麼事,應該是受害者的錯。
——父母拋棄你,是他們為人父母不合格。
——你不能想明白為什麼,也很正常,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
為什麼試圖去想通霸凌者,和壞人的想法呢?沒有必要,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你當然想不通他們的思維。
他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女,沒有說話。
只是幾滴晶瑩的眼淚沾溼了懷裡少女的衣襟。
為什麼是現在。
在他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之後。
戴假面太久了,他都快忘了,他原本不是這樣的性格。
掌心攬緊懷裡的雌性,裴昭凜垂下黑長的睫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