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智還未從額娘給阿瑪戴綠帽子的震驚中回過神,就被額娘提及的皇位話題猛然驚醒。
他直接爬進錦窈的懷裡,湊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問道:“額娘,您為何會給阿瑪戴那帽子?難道僅僅是為了八爺黨的勢力嗎?”
錦窈輕輕搖頭,以僅他能聞的聲音答道:“自然不是,主要是你阿瑪,四爺,行事太過不近人情。”
隨即,錦窈細細道來,從胤禛與烏拉那拉柔則一舞定情、強搶臣妻的往事,到縱容柔則加害自己的長子,再到因忌憚年家而打掉年世蘭的孩子,樁樁件件,為弘智剖析清楚。
“額娘進府前,這些事都已經發生。我成為四爺的側福晉,實則是被德妃算計的結果。”
錦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德妃本意是讓我嫁給烏雅氏一族的男子,卻不料陰差陽錯,讓四爺得了便宜。這口氣,我如何能嚥下?”
弘智心中暗自思量,原以為自己所行已算離譜,卻也未曾後悔。而今見識了阿瑪的種種作為,只覺自己與之相比,倒也不算太過。
“額娘,既然四爺如此品性,您又如何斷定他能登上皇位?”弘智滿臉好奇,緊盯著錦窈,渴望得到答案。
錦窈微微一笑,解釋道:“一方面,自然是有人暗中支援;另一方面,如今剩餘的皇子中,四爺在政事上最為認真,性格剛直,最適合收拾這滿朝的爛攤子。”
弘智:“爛攤子?”
錦窈點點頭,“沒錯,你皇瑪法為了維護“仁皇帝”的名聲,對朝臣貪腐多有縱容;同時,因奪嫡之爭導致朝堂局勢混亂,急需一位性格剛硬之人來整頓。”
“你八叔便敗在不懂收斂與過於標榜賢王之名上,身為皇子竟被朝臣所裹挾,這自然入不了你皇瑪法的眼。再者,你八叔已經四十歲了,府中僅有一兒一女。”
弘智問道:“額娘,八叔的子嗣為何如此少?難道都被害了?”
錦窈思索了一下,答道:“好像懷上的就少,加上傳聞你八叔專情於你八嬸,很少去妾室房中。”
弘智有些驚奇,“八叔還是個情種?”
錦窈:“我不知道呢,有人覺得你八叔骨頭軟,為了福晉的勢力委屈自己;也有人覺得他專情;具體是什麼樣就他自己知道了。”
弘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額娘說他倆很像,他大概猜到一些八叔的心思。
金秋十月,前朝傳來喜訊,顧佳氏一族男兒皆獲晉升。
祖父顧佳皓榮升禮部尚書,阿瑪顧佳知行擢升為河道總督,大哥晉升為河間府按察使,二哥亦晉升為戶部侍郎。
此次晉升人數眾多,錦窈家中男子皆有所進,頗為引人注目。然此皆因他們實力所致,自是無所畏懼外界風浪。
“繪春,該怎麼辦,如今顧佳氏一族如日中天,還全部都是文職,不然還可以挑撥爺忌憚顧佳錦窈,她怎麼那麼好命,比年世蘭還難對付,害的我被一直關在院裡。”
宜修滿心憤恨,她哪怕被關著,也曾試圖對顧佳氏所生的孩子下手,卻沒想到所有手段都被一一化解,反噬其身。
對顧佳氏,她既恨之入骨,又束手無策。
繪春:“福晉,或許可以請德妃娘娘出面相助,顧佳氏害的您被禁足,現今家族也勢力也發展起來,對您的地位已構成重大威脅,為了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德妃娘娘斷不會坐視不理。”
宜修有些心動,可仔細想想又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德妃能有什麼辦法,她又影響不到前朝,顧佳一族才剛升職,這會兒找那個賤人的麻煩,不怕顧佳一族找烏雅氏的麻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