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泰被推得一個趔趄,看著李秋芳決絕的背影,徹底沒了轍。
他知道,要是今天不把李秋芳穩住,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咬了咬牙,再次衝上去攔在她面前,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李秋芳啊,我的祖宗啊,你別再說了,你就聽我好好跟你說一次,行不行?錢,錢我給!我儘量去想辦法,我去求秦淮仁,去求張志軍,哪怕求蘇晨呢!只要能弄到錢,我什麼都願意做!”
聽到“錢”和那些人名,李秋芳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三角眼緊緊盯著呂泰,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懷疑,情緒穩定下來後,她挑眉問道:“呂泰,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別想騙我,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那麼好騙的了。”
呂泰心裡一陣苦澀,他哪裡有把握能從那些人手裡借到錢,可眼下也只能先穩住李秋芳再說。
他不敢看李秋芳的眼睛,低著頭,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點頭的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見他點頭,李秋芳總算是舒緩了情緒,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得意地說道:“那不就行了嘛!早這樣不就省事了?你只要掏錢出來,我保證不為難你。你以為我願意天天來找你鬧嗎?還不是你逼我的!我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這叫自找的!”
她說完,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好像真的是懷孕後行動不便的樣子。
呂泰見狀,趕緊湊到跟前,苦著臉解釋道:“秋芳,我不是故意不給你錢的,我是真的拿不出來啊。你也知道,我前陣子進的那批海產,本來質量就不太好,還在你們家那個冷庫被扣了半個月,現在估計多半都壞掉了。那批貨幾乎投進去了我所有的積蓄,現在血本無歸,我已經夠難了,你就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好不好?”
“哼,少跟我來這套!”
李秋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對著呂泰又開始了大聲的斥責,毫不留情面地說道:“那你還跟我說這些廢話幹什麼?既然你拿不出來,那我就自己去找那個姓喬的女人要!”
她說完,又一把推開呂泰,轉身就要離開。
“別!你千萬別去!”
呂泰嚇得魂都快沒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李秋芳去找喬珊珊鬧事,趕緊再次攔了下來,幾乎是哀求著說:“哎呀,你彆著急啊,你讓我先把話說完可以嗎?就幾分鐘,就幾分鐘!”
李秋芳不耐煩地挪了挪肩膀,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哼,你要說就快說,別磨磨蹭蹭的,更別想糊弄我,不然我饒不了你!”
呂泰嚥了口唾沫,趕緊組織語言,沉穩並小心翼翼地說道:“你看你大著肚子,從浙江過來一路顛簸多不容易啊,你先回浙江去吧,好好養胎,別老折騰了。我保證,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把錢給你打過去。我現在就算是沒錢,但我認識那麼多人,總能借到的,你想想,秦淮仁也是百萬富翁啊,他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走投無路吧?實在不行,蘇晨跟我關係也不錯,他也會借我一點錢的。”
李秋芳聽著他畫的大餅,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經歷過太多這樣的承諾,早就不信了。
她一把推開呂泰,絕情地說道:“哼,你休想再騙我!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了!我不是小孩子,沒那麼好糊弄。我從浙江來這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又轉了兩趟汽車,千辛萬苦跨越了好幾個省份,可不是來聽你畫餅的!我跟你說呂泰,今天我拿不到錢,你就別想甩開我。你不給我錢,我現在就去找喬珊珊要錢,我就不信,她一個老闆的女人,會拿不出三萬塊錢!”
話說到這裡,呂泰的耐心也被徹底耗盡了。
他積壓了多日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猛地抬起頭,指著李秋芳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語氣也變硬了幾分,大聲說道:“李秋芳,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已經沒有錢了,算是徹底落敗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你真要是這麼絕情,把我逼急了,那誰也沒好果子吃!我呂泰是什麼人你是知道的,我視財如命,可現在錢我都沒有了,我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李秋芳聽到呂泰的威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突然轉身,死死地盯著他,三角眼裡滿是不屑,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冷笑著說道:“好啊,那咱們就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樣!大不了,我跟你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看著李秋芳決絕的樣子,呂泰剛才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李秋芳說到做到,真要是魚死網破,他損失的可就不止是錢了。
他趕緊收斂了情緒,快步追了過去,語氣又軟了下來,再次哀求道:“秋芳,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咱們沒必要鬧到那一步。”
可李秋芳卻像是死了心一樣,使勁地往前走著,腳步飛快,任憑呂泰在後面怎麼哀求、怎麼拉扯,她都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一個勁地往樓梯口走去,嘴裡還唸叨著:“別攔著我,我現在就去找喬珊珊,今天我一定要拿到錢!”
呂泰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計可施,只能跟在她身後,眼睜睜看著她離樓梯口越來越近,心裡一片絕望。
蘇晨看著呂泰的落魄和李秋芳的狠辣,不由地哀嘆一聲,說道:“唉,呂泰啊,為了省小錢,結果,攤上了李秋芳這個大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