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李秋芳對著喬珊珊那帶著幾分刻意的揶揄剛落了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但手卻誠實地伸了過去，穩穩接住喬珊珊手裡攥得發皺的一千五百塊錢。
那沓紙幣在李秋芳的指尖捻了捻，邊角被摩挲得有些毛糙，可她的眼睛卻瞬間亮了亮，像是久旱逢雨般，原本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連帶著之前眉宇間的幾分不耐也消散了大半。
對於李秋芳這種貧困沒擁有過大錢的女人，自然看見了錢就眼饞。
她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手指還在口袋外按了按，彷彿要確認這筆錢真真切切屬於自己，那副模樣，活脫脫印證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哪怕是平日裡再怎麼裝腔作勢，此刻也藏不住對金錢的渴望。
“行吧，看在這錢的份上，我先不和你們計較。”
李秋芳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傲慢，目光在呂泰和喬珊珊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兩件沒有反抗能力的物品，然後，饒是如此，還不忘威脅。
“但你們可別忘了，這一千五百塊只是零頭，你們還欠我一大筆呢！這筆錢，你們必須還，要是敢賴賬，我就天天往你們家跑，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你們夫妻倆是怎麼欠債不還的！”
李秋芳拍了拍口袋，強調道：“你給我的這一千五百塊，我就先拿著了，可別想著用這點錢打發我。算下來，你們還欠我兩萬八千五百塊，一分都不能少！我最多給你們三天的期限，三天一到，我就過來拿剩下的錢，必須一分不差地給我湊齊。不然的話，呂泰，你就等著去坐牢吧！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番恬不知恥的話從李秋芳嘴裡說出來，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帶著滿滿的威脅，聲音又尖又利，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子，一下下割在呂泰和喬珊珊的心上。
喬珊珊看著李秋芳那副得寸進尺的模樣，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哽咽，近乎哀求地說道：“李秋芳啊，你就行行好，放呂泰一馬吧。他這段時間已經夠可憐的了，做生意賠得底朝天，家裡的積蓄都空了，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再說了，之前你們不也已經從他手裡拿了幾萬塊錢了嗎？做人不能這麼絕情啊，一個人要是被逼得太緊了，是會崩潰的，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對你也沒好處啊！”
可李秋芳根本不領情，聽完喬珊珊的話，反而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地說道：“怎麼，現在倒成了我的錯了？我逼呂泰了嗎？明明是他自己沒本事，做生意賠了錢，現在倒想賴在我頭上？”
說完，李秋芳又把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呂泰，語氣帶著挑釁，依舊作死地問道：“呂泰，你自己說說，我有沒有逼你？當初可是你哭著求著找我借錢，現在倒好，錢花光了，就想不認賬了？”
呂泰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被李秋芳這麼一激，再也忍不住了。
呂泰死死地盯著李秋芳，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猛地吼道：“滾！你拿了錢就趕緊滾！你這個見利忘義的臭女人，別在這裡礙眼！”
那聲音嘶啞而有力，震得空氣都彷彿顫了顫。
李秋芳被呂泰的吼聲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鎮定下來，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說道：“哼，走就走，跟你們這種人多說廢話也沒用！我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反正三天以後，我還會來的。到時候，你們要是不把剩下的兩萬八千五百塊錢一分不少地給我，那就走著瞧！我會讓你們全家人都沒好日子過，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撂下這句狠話，李秋芳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邁得又大又穩，那姿態，活脫脫一副瀟灑從容又淡定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貪婪又刻薄的人根本不是她。
李秋芳甚至還故意放慢了腳步，似乎是想在呂泰和喬珊珊面前炫耀自己的“勝利”。
屋子裡只留下了被威脅的手足無措的呂泰和喬珊珊，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和焦慮。
喬珊珊還想說些什麼安慰呂泰，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呂泰心裡的怒火卻絲毫沒有平息，他越想越氣，覺得喬珊珊剛才給李秋芳那一千五百塊錢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李秋芳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此時，李秋芳剛走到院子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開大門，呂泰就已經衝到了她身後。
不等李秋芳反應過來，呂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秋芳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臉頰瞬間紅了一片，清晰的巴掌印很快就浮現了出來，這一巴掌的分量真是很足的，要是一巴掌打在了耳朵上，鐵定耳穿孔。
呂泰指著李秋芳，眼神里滿是狠戾，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是再敢來我家鬧事，我就殺了你！你要是不信，咱們就試試看！別以為我好欺負，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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