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別愣著了,馬上要下雨了,大傢伙算幫我的忙行不行,咱們快搬飼料了。趕緊的,趁著雨還沒下起來,咱們把飼料都拉到機房去,這些飼料是咱們最後的救命本錢了。”
偏偏這個時候,四胖唱起來了反調。
“淮仁,算了吧,這個廠子都被人家搬空了,咱們就這麼些個沒人要的飼料了,還管飼料幹嘛,省點力氣得了。”
秦淮仁著急了,說道:“你別瞎說啊,四胖,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咱們都是農民出身的,誰不清楚種糧食再收糧食有多辛苦啊,糧食不能浪費,只要飼料還是好的,咱們就能換錢。”
訓斥完了四胖,秦淮仁把裝著錢的信封往地上一摔,說道:“弟兄們,這些飼料是咱們最後的財產,翻身的本錢了。不能讓雨水給淋溼了,我有預感,禽流感馬上就要過去了,前些天我還跟城北一直買我們家飼料的養殖場聯絡來著,他們置換的雞鴨馬上就要出籠,運送過來了,到時候,飼料會大賣值錢的。這是我最後的一千塊錢,咱們這裡有一個是一個,跟我再堅持兩個星期,一人一百塊。大傢伙算是幫我的忙,把咱們最後的這些飼料給搬到機房去,這一百塊算我給大家開的最後半個月的工錢。”
六對深受感動,備受鼓舞說道:“錢不錢事小,咱們真的都是農民出身的人,糧食不能就這樣被糟蹋了,兄弟們,咱們趕緊去搶救飼料吧!”
一夥人團結一致,忙著開始搶救飼料,六七百大包的飼料被他們加班加點地搬進了電機倉庫。
陣雨果然是來得很快,稀里嘩啦地下著,儘管大部分飼料被搬進了倉庫裡。
但是,還有好幾十袋飼料被雨水給澆了,趁著還沒有被澆透的時候。
六對和半拉子又扯來塑膠布,把最後這幾十袋飼料覆蓋住了。
等他們搶救完了飼料,人也累癱了,以前幹活穩重求快,陣雨不等人,等他們忙完,一個個的都成了落湯雞。
儘管,還是有小部分的飼料損失掉了,但,畢竟大部分的飼料還是被包了下來。
秦淮仁看著堆積如山被搶救下來的飼料,總算是欣慰地笑了。
又是這樣平淡的過去了五天,幾個人在飼料廠裡翻來覆去地操心飼料的事情。
被淋溼的那些飼料拿出來晾曬烘乾後,也只有部分還能使用,其餘的只能作廢。
這天夜裡,最後的這夥民工找到了秦淮仁。
“淮仁,我們不能總乾耗著啊,之前離開的黑漢,在城南的工地找到了一份工作,現在正缺人手,這不就來找我們了,我們幾個人一合計,打算先去幹著了。”
秦淮仁早就知道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笑嘻嘻地恭喜著說道:“那有什麼啊,兄弟們,這都是好事啊!哥幾個不用幹耗著,有了工作,那指定是開心的事情,該走就走吧,在飼料廠裡乾耗著也不是個事。”
有點傷感的六對,眯縫著眼睛,說道:“我這飯量大,老這麼幹等著不是事,所以,我覺得黑漢給找的工作,別管好壞,都先幹著啊!說明白點,我得有飯吃,對不淮仁?”
同樣傷感的四胖也對秦淮仁表示了歉意,說:“淮仁,對不起,我跟大傢伙一樣,對咱們的飼料廠有感情了。也不想走,畢竟在一起共事這些天,我們都認可你,想再跟著你幹,但是,馬總得吃草,人總得吃飯!”
秦淮仁沒有說話,只是眼角泛起了淚光,張志軍站了出來說:“我淮仁哥肯定能理解,也知道大傢伙從鄉下出來,都是為了掙錢來的,不然留家裡不香嗎?”
“志軍說得對啊,兄弟們也都是有一家老小要照顧的人,誰還不得掙點錢養家餬口呢!該散就散吧,要是咱們的飼料廠沒有完蛋,還能開出來錢,誰願意離開啊。”
六對聽著很感動,眼淚沒有忍住,說道:“淮仁,別看不在一起共事了,咱們還是兄弟!如果,你這有啥要乾的活了,你跟志軍說,帶個話,只要招呼一聲我們。別管了,咱們哪個人都不會心疼力氣的,你的活,就是我們大家每個人要乾的活。”
秦淮仁點了點頭,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身邊的人越走越少,一個個的都離開了。
先是王榮發去廣東找騙子,接著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宋慧麗跟他鬧翻,現在,最後守著飼料廠的兄弟們也要走了。
秦淮仁最終還是說出來了兩個字——謝謝。
送大傢伙離開了以後,秦淮仁的身邊只剩下張志軍和半拉子兩個人了。
“半拉子你怎麼沒跟著一起走啊,你不去工地幹嘛?”張志軍疑惑,問了起來。
”。吧工小個當們你跟就我,要不定肯家人,子格小這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