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拉碴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多月沒有洗漱過一樣;雙眼滿是紅血絲,簡直就是連續熬夜三天;再看自己那雙操勞的臉頰。
感覺自己一下成了五十歲!
“哦,我……我太累了,這些天飼料的事情,還有那兩個女人的事,攪得我心神不寧。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張志軍抽了下鼻子,好像有些感冒,說道:“我沒有跟你商量,那個老闆走的時候,不是把他的那套小院子交給你了嘛!我也沒有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讓她住那了。”
“志軍,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把人往那安排呢!老闆欠的錢多了,債主們天天上他家去堵著,佳佳一個女人,怎麼能應付那些債主啊?”
張志軍卻又自己的道理,對秦淮仁又回答說:“我也沒有辦法啊,咱們的飼料廠,你看還剩什麼!秋季降溫很快,我們這裡除了些舊的被褥還有什麼,我也不讓她住這麼寒酸的地方啊!”
秦淮仁依舊有自己的說辭,說道:“確實,咱們住得辛苦了點,但是,萬一債主們再來鬧事,她應付得了嗎?要是,守著咱們住,債主來了我來對付,生活上還可以照顧她啊!”
“謝謝你了,淮仁,事情都鬧到這裡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佳佳了,她沒有埋怨,也沒有別的說法。她還說,讓咱們倆連帶半拉子輪流看飼料就行了,別的時候就回老闆家住著去就行了。”
張志軍說完,又抽打了自己的臉一巴掌,看得出來,他是恨自己沒有用。
秦淮仁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雖然說,張志軍和王佳佳的感情還是很穩定的,只是,現在鬧出了這麼多事情,這婚不一定能結成。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張志軍是個沒有讀過大學的農民工,現在還失業斷了主要收入,已經沒有了生活的保障。
除非,王佳佳真的不在意這些,還會看在感情的份上,跟他一起熬過去眼前的難關。
“你這樣還是太委屈佳佳了,這麼說吧,你現在沒有了工作。這些天雞瘟的事情,咱們的餐館生意也差了好多,收入不穩定,你說,你和她還能結成婚嗎?”
這話刺激到了張志軍,聲音也跟著有了力,說道:“我咋就不結婚了,這婚必須要結的。可是,我自己現在收入大量縮水,跟著我,她會吃苦的。不像你,底子那麼大,結果,還是買了個死的不能再死的廠子。”
秦淮仁又被他給說糊塗了,一臉嫌棄地問:“我又怎麼你了,說你的事呢,你扯到我身上幹嗎?”
“你好意思說我啊,工友們才走,你那個陳娟就又過來了,跟你在屋子裡說了那麼久。一會笑,一會哭的,走的時候,我看見了兩眼泛著淚花,你是不是又把人家給怎麼著了?反正,宋慧麗的心你是給傷透了,這個女人你要和好嗎?要是真和好,人家哭什麼呢?秦淮仁,你真是個壞人啊,你是不是又當了不負責的渣男了?宋慧麗呢,你不考慮啦?”
一提到這個事情,秦淮仁就火大,暴跳如雷地站了起來。
一邊撓頭一邊轉,氣得他指著張志軍的鼻子開始噴火。
“我還不夠煩是不是啊,你們一個個的,全都給我添堵,張志軍,現在說的是你和王佳佳的事情。別,你的事沒說完呢,就轉移話題到我身上啊!這個廠子都完蛋了,工友們都去工地上幹活了,你要真的跟王佳佳結婚,那你也得找活幹,你怎麼不跟著去工地幹啊?”
張志軍扭頭一看,愣了下眼神,說道:“我放心不下你,我再一走,廠子就剩你和半拉子了。半拉子他那個小身子板,鐵頭那些小流氓再來鬧事,他幫不上忙,再說了,我對你還是有信心的,你不會平白無故就收下來沒人要的飼料啊!”
這歪打正著的一句話,正好說到了秦淮仁的心窩裡,他歪嘴一笑,總算是有點開心了。
“志軍啊,你說得對,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的。我們倆都是來省城奮鬥的,要的就是打下來自己的一片天地,所以,我要靠這些飼料翻身。”
接著,他拉著張志軍的胳膊又走了出來,嘆了口氣說道:“志軍啊,你看這個廠子多大啊,現在他姓秦了。這廠子的車間,宿舍,食堂包括這廠子裡的一草一木,出場的地秤,都是我的了,這些東西都跟著我姓秦了。”
張志軍有點懂了,冒昧地猜了一嘴:“淮仁,你說這個廠子歸你了,你是要拿它再搞活了。繼續做飼料廠,還是?”
“嗯,對,咱們的飼料只佔一間大倉庫,空閒了這麼多房子,咱們可以想著搞點別的什麼營生。沒有退路就得多想出路,你說是不是啊?張志軍兄弟。”
這是秦淮仁說的最提氣的到一句話了,張志軍連連表示認可,跟著重複認可了一遍:“對沒有退路就得多相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