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你這次出門帶了多少錢啊?”
那個叫蘇晨的女人左右看了看,前後又打量了打量,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才比出來了四根手指。
“哦,四萬啊,沒多少嘛!不過,你放心,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月採購再回來了,你這四萬有可能一倒手就成了二十多萬呢!”
呂泰的話讓蘇晨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眼睛也更有神采了,驚愕地問呂泰:“呂泰,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能讓我的錢一下翻那麼多倍?”
對於蘇晨的疑問,呂泰顯得很有信心,自信地說道:“我還是少說了呢,品質好的海產品,咱們省城的大酒店搶著收購呢,起碼讓你的錢翻轉回來四倍的利潤。我跟你說吧,那個叫趙炳森的老闆,他求著讓我帶他來做生意呢,就這我還收了他五千塊的手續費。”
一聽這話,蘇晨的心裡好受多了,瞧瞧說道:“哦,那還得謝謝你了。你只收我兩千塊的手續費,便宜了不少呢!”
秦淮仁把他們倆的對話都聽到了耳朵裡,心裡也開始了判斷。
除了跟著呂泰學精明了很多的張志軍外,其他的幾個人也已經大概清楚了是什麼情況。
呂泰,是個低調的安徽生意人,祖上是漁民出身,趕好了省城海洋產品的發財浪潮,成了暴發戶。只不過,他骨子裡那種小氣吝嗇的本質還是沒有改變,雖然,賺了很多錢,但以後他這種刻薄,唯利是圖的性格遲早會害了他。
蘇晨,確實是個天生麗質難自棄的美人胚子,也有一定的家庭底子,但是,為人太單純。要不是自己一直想要圓了發財的夢想,也不會冒險來跟著四個大老爺們出這一趟遠門掙大錢的,畢竟本金太少了,只能發小財,蘇晨她這一輩子最多是小富。
趙炳森,是個有城府又好色的渾蛋無疑了,他那尖嘴猴腮一副油膩讓人厭惡的模樣,就讓別人對他敬而遠之。他既惦記秦淮仁做生意的錢,又總希望往蘇晨身邊湊,抓住個機會就揩油,他以後的下場肯定很慘,註定會一貧如洗,不得好死。
秦淮仁對這些人有了大概的判斷,也知道該如何當著這三個人說話了,所謂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此刻再引申一下,那就是看什麼人,說什麼話!
“哎呀,蘇小姐,我可聽到了!你才帶了四萬塊錢啊,呵呵,不過,我比你多一點點,我帶了四十萬。瞧,都在我的這個蛇皮口袋裡面呢!知道為什麼我偏要那破爛蛇皮袋裝嗎?那就是不能太招搖了,誰會想到我拿蛇皮袋裝四十萬的現金呢?”
秦淮仁聽著趙炳森吹牛,不知道他到時候會不會上稅,不過,確實他們幾個人隱藏的都很好。
最有錢的呂泰帶著三百多萬的現金出門,全都混在厚厚棉被子裡,把蓬鬆又輕質的棉花一混合,還真不好讓人看出來,他這三床棉被裡面有三百多萬。
就連秦淮仁也只是把六萬塊的現金掛在了乾糧袋裡,自己的脖子上挎著乾糧袋時刻不離身。
至於蘇晨的錢肯定是拿得緊緊的拉鍊包裡面,趙炳森的錢也就是在蛇皮袋裡。
那張志軍的錢呢?在哪?秦淮仁來了興趣,用自己的左胳膊肘撞了撞他,問道:“志軍,大家都把自己的現金藏得嚴嚴實實的,那麼你的呢,你不會不帶錢去浙江吧。”
張志軍還真沒有白去南方混,他點了點頭,小聲說:“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只帶了八十幾塊錢的現金。大錢,就在我的旅遊鞋裡面,一張存摺。”
話剛說完,呂泰就往前快走了幾步,來到了一處枝葉虛掩的空地上,他把虛掩的枝葉撥拉開了,竟然是一輛破舊的人力三輪車。
蘇晨一看是一輛帶兜的三輪車,當時就懵了。
“呂泰,你沒開玩笑吧,咱們這是北省啊,到浙江省兩千多公里的路程,咱們就蹬這麼一輛舊三輪車去嗎?”
呂泰並沒有嘲笑她,說道:“嗨,哪能啊,財不外露,不記得了嗎?咱們這麼晚趕路,一圖涼快,二圖的就是人少。咱們坐三輪車這是去火車站啊,要不然就靠倆腿嘛!起一個大早,還蹬三輪,讓別人看了以為咱們是起早貪黑的進貨黨。”
說完,呂泰就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讓蘇晨第一個坐了上去,秦淮仁他們幾個緊跟著也坐上了三輪車,張志軍這個小工則成了駕駛員,開始賣力地蹬起來了三輪車。
還真別說,這凌晨夜晚,坐在三輪小車上,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除了涼爽的感覺外,那就是聽著咕咕叫喚不聽的蛐蛐呼叫。
可就是這樣,趙炳森還是不忘調戲蘇晨,他對著蘇晨拋去了媚眼,調戲說:“蘇小姐,我很榮幸能跟你這樣的美女一路同行,我真是有福啊!如果,你看得起我老趙,我們交個朋友。”
說完,鹹豬手就又要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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