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不好意思拒絕,直接把手伸了出去,跟他友好地握了握,再看他的表情,那一副壞笑就讓秦淮仁有一種陰森不好的感覺。
這個叫李春彬的派出所所長太油滑了,他之所以向秦淮仁拋來友好的橄欖枝,無非是搭建好利益的紐帶。
這年頭誰都願意結交有錢人當朋友,呂泰算是他們的一個撐樑柱,只是他敏感地感覺到呂泰破敗是遲早的問題。
所以,這才想著再榜上別的大款當朋友。
秦淮仁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呢,從短短的幾句話就能知道,這個老練的派出所所長,不過是個黑白通吃的社會人,毫無邊界感可言。
“能跟李所長當朋友,是我秦淮仁的榮幸,在這裡真要是遇上個小混混痞子的,還得靠你幫我處理呢!所以,能跟你交朋友,很有必要!”
秦淮仁說著,主動點起來了頭。
李春彬沒有看出來秦淮仁話後面的意思,而是例行公事一樣地邀請秦淮仁外出吃飯,說:“今天,算我請客,走吧,我安排你吃一頓家常飯。”
然而,對於李春彬的邀請,秦淮仁卻婉言拒絕了。
“不了,李所長,咱們倆才剛剛認識,還是先別一起吃飯了。這幾天,是採購海產的關鍵時期,我還是先把買海洋產品的正事忙完了,再安排吃飯吧!你說呢。”
李春彬沒有說話,秦淮仁倒先站起身來,離開了。
到了深夜,秦淮仁又一次失眠了。
正在他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的時候,隔壁傳來了磨刀霍霍的聲響,秦淮仁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到了破舊的土牆邊上,悄悄聽著那夥人的對話。
“喂,你們幾個都給我把刀子磨得快一點,尖一點,別到時候,咱們的東西唬不住人!帶不了錢回去,再讓自己家的媳婦看不起咱們。”
聽說話的人聲音很粗獷,應該是這一帶經常打劫的痞子。
一夥人在隔壁奮力地摸著刀,那沙沙的磨刀聲,聽得人發怵,這夥人應該就是打家劫舍幹多了,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白天,當派出所所長的李春彬才來了這裡,夜晚,就有小流氓來這裡了。
難道,這夥人是被李春彬放出來給自己吸血的小鬼!
正在秦淮仁懷疑的時候,隔壁又傳來了他們議論的聲音。
“聽這旅店的老闆說,他們的院子裡住著幾個北邊來的有錢人,要來這裡買海產!”
“能來這個地方採購海產品,再倒手往外賣的都是有錢的大老闆,他們要是不帶來個十幾二十萬的,根本幹不了海產的買賣!”
“老五,我剛才瞄了一眼,裡屋住了個小美人,那模樣哎,真想跟她搞一把!不過,聽說有幾個男人跟她一路同行。”
“可不是嘛!有兩個男人的住在北邊的房子裡,那兩人天天吃糠喝稀,根本不像大老闆!還有兩人住兩個小間,守在這個女人呢!”
“你們別胡說了啊,能花大錢買海產的,都是有錢的老闆!怎麼會住這麼差勁的地方呢,你們瞎了吧!有錢人可是相當地會享受呢!”
“你可別亂說啊,很多有錢人都很會裝窮的,財不外露啊!知道不知道,這不前幾天,有個上海來的老闆,把錢都塞在了鹹菜箱子裡面,讓一夥地頭蛇搜出來全都給搶了,人還給紮成了重傷,現在都沒脫離危險期呢!”
“行了,都小心一點,別把人吵醒了,咱們哥們五個是出來賺大錢的。別一不小心,咱們雞飛蛋打了。”
秦淮仁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一陣後怕,那個給他測字算命的老人,說出來的話語,讓他內心翻騰著。
“血光之災……”又一次次地在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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