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趙炳森的三支菸全都抽完了,這才拍了下呂泰的肩膀問道:“哎,呂泰,事情都這樣了,你是我們的老闆呢!你啊,趕緊拿個主意吧,總這樣可不行的。現在趁著天還黑,咱們得趕緊走,等天亮了,人們就會注意到咱們這裡,萬一有個管閒事的來,跟檢查站的那些糾察人員一說,咱們可就被罰慘了。而且,你以前漏掉的稅,也會一併找你交了的。”
李秋芳穩定了一下情緒,對呂泰說:“呂大哥,咱們還是走吧。蘇晨和秦淮仁跟我說了,有兩個稅務機關的人一早來找過咱們了,說是讓你補錢,或者去表示下!你不知道吧,我們這的稅務人員可黑了,罰款還有通知交的稅款金額,那可大了,你肯定吃不消。”
趙炳森又跟著說:“對啊,你看你這個老相好的都勸你了,要是再不走了,就真來不及了。到時候,咱們的損失只會更大的,我們都為你好,你快拿主意吧!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呂泰還是沒有反應,依舊愣在原地,心情很複雜,就是不動身子。
秦淮仁總算是開口了,說道:“這樣吧,你們兩個女人跟著我們不太方便,總在這裡耗著也不好。你們倆跟我先上前面的那輛車先回了旅店,把車上的貨物先留著,停在院子裡面放著,至於呂泰嘛,就讓老趙在這裡好好地再勸一勸他吧!”
就這樣,秦淮仁帶著兩個女人上了剛才出來的那輛車上,往秋芳旅店走去了。
秦淮仁依舊是副駕駛位置,兩個女人坐在了後面,接著就對司機發布了命令。
“開車吧,咱們回平安鎮的秋芳旅店去。”
一路上李秋芳噘著嘴半天沒有說話,很顯然情緒的波動很大,現在正值低谷期。
汽車行駛的中途,蘇晨開口了。
“李秋芳啊,你哥哥是本地的一個派出所的所長,當家人呢!雖然,官不大,但好歹也是咱們這裡有點名氣的人物了。你就說讓他出面去跟當地的檢查站還有稅務就差機關打個招呼去,我想多少也會賣你哥哥一點面子的。如果,今天要是這個情況的話,那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了,你看呂泰偏要省這麼一點過路的費用,結果呢,半車的貨就這麼給浪費了。”
魂不守舍的李秋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頗有怨言地說道:“可不是嘛!都怪呂泰,偏偏要甩開曹公公,如果,他還跟曹公公合作,根本就不用那麼麻煩。這些海產品,全都能利利索索地運上火車,好好地送到你們北省的省會去。如果,真的想省錢,給我哥拿上個千八百塊錢的,一打點,這些貨物還不是輕輕鬆鬆地過檢查站嗎?都怪呂泰,自己小氣吧啦的,不願意花錢也就算了,出了事,還衝我發脾氣,哼,什麼臭脾氣的男人。”
蘇晨又接著李秋芳的話說道:“哎呀,你們倆什麼關係啊,他這人小氣你是知道的。花錢的事情,他當然不願意幹了,你跟他的關係那麼要好,你好好勸一勸他,我想呂泰是不會不答應你的,再說了,你也是為他好啊!”
李秋芳還是覺得很委屈,說道:“我其實早就跟我哥說過了,想著呂泰要過檢查站必須得花錢的。這些錢讓別人掙了,還不如讓咱們自己人給掙了好呢,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哥說了,最近有很多來往的商人舉報這裡,說這裡的營商環境很差!有太多黑社會欺負外地的客商,所以,縣裡的領導專門守著這裡呢,一是來肅清這裡的黑惡勢力,二是要查處政府裡面的保護傘。各個檢查都有分管監督的人員,我哥也不敢打招呼插手。”
真沒想到政府的動作這麼快,敏感的秦淮仁把頭扭了過來,對李秋芳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政府已經派人來查這裡了嗎?我說呢,怎麼最近過往檢查的人那麼少了,原來上頭來整飭這裡了。那麼,李秋芳,找你們鎮領導打招呼管用嗎?”
“不管用,我們鎮長也是抽著來這裡買海產人的提成呢,就是因為有縣裡邊的領導插手。所以說,誰來打招呼也不好使,別說我哥這麼個小小的派出所的所長了。”
李秋芳說完,又是一聲哀嘆,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比呂泰那苦瓜臉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呂泰就是李秋芳他們家的搖錢樹,他們難得認識上呂泰這麼個有錢的靠山,肯定想著沾一點他的便宜。
現在,呂泰在這裡採購海產頻頻受挫,他們自然也會多少受一點影響,李秋芳有現在這種情緒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蘇晨說道:“是啊,過了這幾天也就好了。可就呂泰這個性格,讓他花錢去打點關係,那壓根不可能!他要賺錢,恨不得把所有錢都拿在自己手裡。”
路上他們路過了蘇晨住宿的那家五一賓館,李秋芳叫司機停住了車。
蘇晨問道:“哎,你怎麼讓車停了啊!”
李秋芳說道:“這不,你住的賓館到了,剛好順路,你就在這裡下車吧!”
蘇晨又問:“那你呢?”
“呂泰這一車貨還是完好的,我讓司機給我拉到我的旅店去就行了,我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