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扔進去以後,就沒有了動靜,秦淮仁覺得很奇怪,明明瓦棚裡面有個少女啊,聲音還那麼嗲,怎麼這會就這麼安靜了呢?
“小姑娘,你穿好衣服了嗎?衣服我不要了,我先走了,你一會就自己走吧!”
可是,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秦淮仁覺得很奇怪,就走到了瓦棚之前,往裡邊望去,裡面空空如也!
“奇怪,那個女人呢?”
暗忖過後,秦淮仁也不再想了,繼續往住所走去。
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門開了。
秦淮仁抬腳邁進去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下落著半地碎金似的夕陽,一個女子正站在院中,頻頻踱步。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幾枝銀線勾的蘭草,裙襬隨著晚風輕輕晃,露出的小腿裹在肉色絲襪裡,像裹了層朦朧的月光。
她許是聽見了動靜,緩緩轉過身來,對著秦淮仁莞爾一笑。
這一笑,勾得秦淮仁神魂顛倒,差點淪陷了。頗有一種,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國粉黛無顏色的感覺。
更奇的是她的氣質。明明站在破落的老院裡,偏生像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周身裹著層淡淡的疏離,卻又讓人挪不開眼。她的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動,頸間的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夕陽一照,竟透著點瑩潤的光。
彷彿就像是一幅美人圖,破落老氣的院落為背景,更襯托出來了這個嬌豔女子的美。
秦淮仁這輩子見過的美人不算少,蘇晨的明豔,蘇靜的嬌俏,各有各的好,可眼前這女子,美得如此不真實。
“你是?”三個字剛出口,秦淮仁就覺得喉嚨發緊。
少女忽然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像新月,那樣的迷人。
“我……你不認識我?哦,對啊,你好像沒看見我的臉呢,那麼,就算不認識,這件衣服你該認識吧?”
白色短袖“啪”地落在秦淮仁懷裡,布料上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
他猛地想起剛才在路邊的一處瓦棚下,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
自己才把衣服脫了下來,扔給了那個少女,就聽不見她的動靜了。
可眼前的少女,旗袍下襬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更別說泥汙了。
秦淮仁把短袖湊到鼻尖,一股清甜漫上來,那種美妙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你就是剛才那個姑娘?”
“正是呢。剛才多謝大哥了,就叫你大哥吧。”
她側過臉時,用手輕輕挽了一下耳根的頭髮,真是性感嫵媚啊!
秦淮仁卻覺得後頸爬過一陣寒意。他後退半步,後背撞到了門框,木頭的涼意浸遍全身。
“先別叫得這麼親熱,這院子的門是鎖著的,你怎麼進來的?瓦棚離這兒少說有半里地,你穿成這樣!你到底是誰?這個小院子,我才買沒多久啊!還有一點,那就是你剛才不是還在瓦棚裡面嗎?那裡髒兮兮的,你卻乾淨得一塵不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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