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卻沒接他的話茬,反而話鋒一轉,說道:“行了,老胡子,這一萬塊錢你拿去用,沒問題。但是呢,你得給我寫一張借條,證明你從我這裡拿走了一萬塊錢現金。別到時候你不認賬,這字條就是證據,證明我這少的一萬塊是你拿走的。怎麼樣,你答應嗎?”
老胡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秦淮仁會提這個要求,他撓了撓頭,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不過是寫張借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便爽口答應了:“行,你小子這麼爽快,我老胡子也不能不夠意思。不就是寫一張借條嘛,當然可以。你夠意思,我就給你在紙上留下我的大名,絕不賴賬。”
秦淮仁見狀,立刻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來一個藍色封面的日記本。他又拿出一支黑色的圓珠筆和一盒紅色的印泥,一起放在老胡子面前的桌子上,笑著說:“老胡子啊,只要你願意就行。紙筆、印泥都在這兒,你現在寫就行,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把金額和日期寫清楚就行。”
老胡子也不含糊,拿起圓珠筆,低頭想了想,便在日記本的空白頁上寫了起來。
他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一樣,卻也一筆一劃寫得認真,把借款金額、借款人、借款日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寫完後,他又拿起印泥,按了按自己的大拇指,在名字旁邊蓋了個鮮紅的指印,隨後把日記本一合,推到秦淮仁面前,說道:“好了,秦淮仁,你要的借條我已經寫好了,你收好吧,算是我從你這兒借走了一萬塊。”
秦淮仁拿起日記本,翻開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後,才滿意地收進了抽屜裡。
老胡子揣著那一萬塊錢,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走到秦淮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慨:“哎呀,秦淮仁啊,你可真有本事,也真夠意思。我還真以為,你發了大財以後,就會看不起我這個坐過牢、蹲過監獄的苦難哥們了。沒想到你還是當年那個講義氣的秦淮仁,真有種!”
秦淮仁嘿嘿一笑,拍了拍老胡子的手背,說道:“那當然了,我這個人,別的不說,就對自己的兄弟最夠意思。別看我現在是個小老闆,手裡有了點小錢,但自己的哥們有難處,能幫一把還是要幫一把的。咱們當年在大學裡一起熬過來的情分,可不能因為這點錢就忘了,我怎麼說來著,你的本性是不壞的,只是坐了幾年牢而已。”
老胡子那雙佈滿細紋的眼睛,像是沾了油的蒼蠅,又黏糊糊地挪到了蘇晨身上。
他嘴角撇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感覺秦淮仁都不跟自己來狠的,這個女人更不用擔心了,他聲音裡裹著酸溜溜的嘲諷:“嘿嘿,我真是害怕啊,秦淮仁,你這漂亮小馬子,人倒是夠潑辣的啊!只可惜啊,全都是嚇唬我的,我才不怕呢,哼,小妞你能把我怎麼樣?剛不是還嚷嚷著要報警抓我嗎?”
老胡子對著蘇晨,故意拍了拍胸口,裝作一副受驚的模樣,肩膀卻抖個不停。
“瞧把我給嚇唬的!原來啊,都是些嚇唬人專用的屁話!哼,這姓蘇的小妞,還真當我老胡子是軟柿子,好騙呢!”
這話像根帶刺的針,“咻”地一下戳中了蘇晨最脆弱的神經。
蘇晨氣得銀牙緊咬,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可眼角瞥見秦淮仁緊繃的側臉,她又硬生生把湧到喉嚨口的怒火嚥了回去。
畢竟是在秦淮仁的地盤,鬧僵了只會讓他難做。
蘇晨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揶揄,聲音裡帶著咬牙的勁兒,對老胡子開始了自己的咒罵:“哼,老胡子,你這臭流氓,給我等著!遲早有人會來收拾你,你這種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老胡子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晃悠著身子,一步步挪到春桃身邊。
春桃嚇得往後縮了縮,後背抵著冰冷的牆,指尖微微發顫。
老胡子卻變本加厲,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挑了下春桃的下巴,語氣輕佻得讓人噁心。
“呵呵,這小妞倒挺有意思,怯生生的像只小兔子。秦淮仁,你可真是好福氣啊,身邊盡是些標緻姑娘!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說完,他忽然轉過身,對著秦淮仁拱了拱手,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瞬間收了大半,語氣裡竟多了幾分難得的真誠。
“哥們兒,不管怎麼說,秦淮仁,我老胡子得好好謝謝你。這一萬塊錢,可真是救了我的急,幫了大忙了。要不是你,我今晚說不定真的走歪路,再犯點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眼底閃過一絲後怕,說出來了內心的憂慮。
“要是我真再被警察抓進去,那我……恐怕就真的牢底坐穿了。行了,哥們,我就先走了,回頭我一定再來好好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