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蘇晨沒有再次反駁秦淮仁,只是伸手把秦淮仁手中的熱水杯子搶了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讓心裡的那點彆扭散去。
“秦淮仁啊,要不說你是壞人呢!騙人和投機倒把這些事情,都讓你說得名正言順,好像你做的是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不過,也就是你可以在權力和金錢的角逐遊戲裡面,可以玩得這麼好!既懂規則,又會鑽規則的空子。”
秦淮仁聽到這話,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蘇晨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嘛!做生意就得靈活點,太實在了容易吃虧。你看那些老老實實守著攤位的商戶,哪個賺大錢了?還不是每天起早貪黑,賺點辛苦錢。”
蘇晨沒說話,只是看著秦淮仁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突然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願意跟著秦淮仁,願意聽他說這些“歪理”,說到底還是因為能賺錢。
自己的那個炸串的小攤位,每天守十幾個小時,賺的錢還不夠養家餬口,可跟著秦淮仁跑一趟海產,就能賺上小半年的收入。
果然,蘇晨這樣的個體戶,也是看在錢的份上,跟秦淮仁成了一丘之貉,蘇晨心裡明白,要是想賺錢,自己就必須變成秦淮仁那樣的人,為了賺錢,學會撒謊,學會鑽規則的空子,因為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只有這樣才能活得更好。
秦淮仁看著蘇晨沉默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蘇晨心裡在想什麼,可他不在乎,只要能賺錢,只要蘇晨還願意跟著自己,這些小別扭遲早會過去。
對於海產生意,蘇晨仍然還是個門外漢,那些複雜的市場行情、波動的價格走勢,都讓她心裡沒底,她除了知道低買高賣賺差價以外,再也不瞭解了。
蘇晨心裡忐忑不安,還是把最後的疑問甩給了秦淮仁,帶著幾分忐忑問道:“我還是有點害怕,萬一,咱沒有跟準海產的市場,價格下跌了怎麼辦?”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擔憂,“咱們一買就是那麼大量的海產,稍微跌一跌價格,我們不就虧本了嗎?”
每一個字都透著蘇晨對這筆利潤很薄,但是,量卻很大的生意的謹慎,畢竟這不是小數目,一旦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秦淮仁聽著,臉上也沒露出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從容。
他側過頭看了蘇晨一眼,語氣直截了當地回答道:“不會的,起碼最近這些天不會!”
秦淮仁又一次解釋說:“時間就是金錢,更是我們的生命力。我跟你說吧,既然我們買的海產量大,利潤很少,那就更應該抓緊時間和機會。”
雖然,蘇晨的內心沒有多少譜,但是她卻從秦淮仁那雙犀利的眼神中看到了胸有成竹的堅定,彷彿已經看透了市場的走向。
“蘇晨你放心吧,只要我們把握住了這次的機會。只要我們收購完了海產,然後,我們就在第一時間把海產出售掉,那就不會吃到虧本的風險了。我們收購再到手的速度一定要快,而且,一定要搶在後面發覺到的人前面先下手。”
說到這裡,秦淮仁又壞壞地發出了一種瞭然的笑聲,接著就說道:“市場就是這樣,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可蘇晨的擔憂並沒有因此消散,新的顧慮又冒了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再次對秦淮仁問道:“可是,秦淮仁,你對你經常供貨的這些大酒店的老闆說的是,要從浙江的曹州浩那裡把海產全都買過來,再以之前商量好的價錢把海產賣給那些酒店的老闆們!”
接著,蘇晨有用一種很焦慮的口吻對秦淮仁發問道:“要是,讓你的這些客戶們知道了你玩這套倒差價,以後怎麼辦呢?再說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啊,你說是不是呢?”
蘇晨是知道商業信譽有多重要,對於她這樣子的小個體戶來說就很瞭解,更何況是秦淮仁這樣的身家百萬的老闆呢!一旦客戶發現了其中的貓膩,不僅眼下的生意會受影響,以後想再合作恐怕就難了。
蘇晨眼神懇切地看著秦淮仁,希望能得到一個讓她安心的答案。
蘇晨的內心也是十分清楚的,沒有永遠的商業秘密,這種差價套路遲早會被別人知曉,到時候他們該如何應對?
秦淮仁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反而話鋒一轉,開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先跟我去獲鹿鎮把海產買過來吧,咱們還是玩囤積居奇。等我把海產大量搶購過來以後啊!剛好曹州浩的海產也差不多,透過那些捕撈作業的漁船給送過來了,這樣有票據,也有出港口的貨單子……”
說到這裡,秦淮仁看向蘇晨,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你說,他們怎麼會知道我有一大部分的海產是就近採購的呢?我完全可以說,全都是從浙江採購來的新鮮海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