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老胡子冷不丁掏出一個信封,厚厚的信封被他按得平平整整,遞到秦淮仁手中時,指腹的繭子蹭過對方的手背。
“秦淮仁,這個錢你收下吧。”
他喉頭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沉了些,說道:“我當初打劫你的錢,還有你幫我租院子墊的錢都在這裡面呢!你支援過我,我感激你,錢我一定會還你。”
秦淮仁捏著信封,指尖能摸到裡面紙幣的紋路,老胡子又補了句。
“一共是五千塊,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沒這麼多的。”
老胡子咧嘴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緩緩說道:“但是不要緊,該付給你一點利息。這個錢,你必須收下啊,我還你的錢。最後,我送給你一句謝謝!”
蘇晨在一旁抿著嘴笑,伸手拍了拍秦淮仁的胳膊,示意他收下。
可秦淮仁把信封湊到眼前翻了翻,又捏著邊角抖了抖,抬頭看向老胡子,不高興地說道:“哎,不是五千塊嗎?還多了一百塊呢,你這是因為什麼啊,沒算錯賬吧?”
“嘿嘿,當然沒有算錯了!”
老胡子往後退了半步,揹著手晃了晃腦袋,像個得了逞的孩子。
“這一百塊錢,算是我的一點誠意,感謝你一下啊!你這樣可以帶著蘇晨去吃一頓好點的飯,蘇晨上回不還說想吃嗎?我啊,得給你們表示那麼一下下了。”
這話剛落,秦淮仁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他把信封往老胡子手裡塞,眉頭皺了起來,一臉不悅地說道:“哎,按說吧,這個錢我應該收下的,但是你的錢我不能收!”
秦淮仁故意把聲音提了些,帶著一種不滿意的語氣說道:“老胡子,再說了,你還多給了這麼多,雖然你是個犯過罪的人,但你也是我秦淮仁的好哥兒們啊!你要這樣的話,這錢我不收了!我要是收了你的錢,那我就成了什麼人了?”
老胡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盯著秦淮仁看了幾秒,喉結又滾了滾,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哎,我就知道,你不會收錢的。”
他撓了撓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但還是開口說道:“因為你喜歡錢!但是你也要面子,不是什麼錢都要的。”
話音剛落,他眼睛忽然亮了些,又把手伸進帆布包,這次掏出來的是兩個精緻的盒子,紅絲絨的表面繡著暗紋,一看就比那信封講究。
“但是,我有禮物給你,你得好好看一看吧!”
他把盒子往茶几臺上面,推到兩人跟前,指尖敲了敲盒蓋。
蘇晨好奇地眨了眨眼,先拿起自己跟前的長條盒子。
金屬搭扣“咔嗒”一聲彈開,是一根金燦燦的黃金項鍊,鏈子上的吊墜是個小巧的福字,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呦呵,老胡子,你可真有誠意啊!”
她拿起項鍊掂了掂,轉頭看向秦淮仁,說道:“這條金項鍊是純金的吧?分量真足。”
秦淮仁沒接話,臉色沉得更厲害了。
他二話沒說,一把掀開自己跟前的方盒子,裡面是一款新式的手錶,黑色的錶盤嵌著銀色刻度,錶帶是柔軟的皮質,正是他前陣子在鐘錶店門口多看了兩眼的那款。
秦淮仁“啪”地合上盒蓋,聲音陡然拔高,對著老胡子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太不夠哥兒們了!你先是給錢,又是給手錶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接著就是秦淮仁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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