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嘗試著動了動身子,想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又對蘇晨哀求著說道:“你就讓我坐起來吧,躺著跟你說話總覺得不得勁,坐直了咱們才能好好聊啊。”
儘管蘇晨耐心勸說,還細心地幫方欣掖好被角,反覆強調休息的重要性,可方欣的性子向來執拗,此刻更是認準了要坐起來。
方欣咬著嘴唇,用盡全力撐著床頭,一點點挪動身體,蒼白的臉頰因為用力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她依舊強撐著病弱的身子,非要從床上坐起來。
“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了。”
方欣喘了口氣,看著蘇晨擔憂的眼神,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蘇晨見她這般堅持,知道勸不動,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扶了方欣一把,幫她在背後墊了個軟枕,讓她能靠得舒服些。
方欣坐穩後,緩了緩神,目光轉向不遠處靠窗的位置,那裡放著一張老舊的木頭桌子,桌面有些地方的漆已經脫落,露出了裡面淺棕色的木紋。
她抬手指著那張桌子,聲音比剛才稍微有力了些,仍然虛弱地說道:“蘇晨,你看見那個木頭桌子了嗎?就是靠窗的那個。”
蘇晨的眼神按照方欣手指耳朵方向,落在桌子的抽屜上,方欣又說道:“你幫我把那個桌子的抽屜開啟一下,就拿一個東西,很快就好。”
蘇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答應道:“好,我這就去。”
蘇晨立馬起身走到木頭桌子前,伸手握住抽屜的拉手,那拉手是銅製的,已經有些氧化發黑,輕輕一拉,抽屜便“吱呀”一聲開了。
裡面鋪著一層淺藍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沓厚厚的信件,信封都是淺米色的,有些信封的邊角已經微微卷起,看得出來被人精心存放了很久。
蘇晨拿起那沓信件,能感覺到紙張的厚重,她心裡猜想著,這大概就是方欣說的那個很重要的東西了。
蘇晨拿著信件走回床邊,把它輕輕遞到方欣手裡。
方欣接過信件,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摩挲著,眼神里滿是溫柔,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讓她蒼白的臉瞬間有了光彩。
“這些信件啊,對我來說就是寶物。”她把信件抱在懷裡,聲音輕柔卻帶著無比的珍視。
“這都是我和趙天林老闆這些年來溝通的書信,每一封我都好好收著,一個字都沒捨得丟,全都在這裡了,在我心裡,它們比什麼都珍貴。”
蘇晨看著方欣這般珍視的模樣,心裡卻滿是疑惑,她皺了皺眉,輕聲問道:“方欣,你說這些書信,都是寫給趙炳森的?”
話剛說完,她又覺得不對,連忙改說道:“哦,不是,我是不是記錯了?這些都是寫給趙天林的嗎?”
蘇晨實在有些不解,方欣怎麼會有這麼多寫給趙天林的書信,而且還如此寶貝。
方欣聽到“趙天林”這個名字,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情,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痴迷。
“對,都是寫給天林的。他那個人,文質彬彬的,說話總是溫溫和和的,而且長得還特別精神,氣宇軒昂的,那樣的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說著,方欣把那沓信件緊緊地捧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信件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損壞它們。
那模樣,讓蘇晨看了心裡都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
蘇晨看著方欣這副深陷其中的樣子,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方欣,那這些信件,算是你和這個叫趙天林的情書嗎?”
蘇晨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里滿是擔憂,她太瞭解方欣了,看方欣這模樣,就知道她已經深深地陷進這段感情裡,難以自拔了,可她真的擔心方欣會受到傷害。
方欣聽到“情書”兩個字,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神里帶著幾分甜蜜,又有幾分認真,緩緩說道:“也算是情書吧,畢竟裡面寫了我很多心裡話。”
她輕輕翻開最上面的一個信封,露出裡面泛黃的信紙,細聲細語道:“但同時,這也算是我們溝通業務和情感的見證。以前我們還會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後來慢慢就聊得多了,什麼都跟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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