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成功從拒絕入贅開始》第五百五十六章 陳盈的埋怨(下)(1)

作者:天藝智華·7個月前

陳盈抹了把眼淚,眼神里滿是失望與鄙夷,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哀嘆,說道:“對不起我?你說了多少遍對不起我了?從咱們成親到現在,你說過的對不起,能裝滿一籮筐了!可對不起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能湊夠店錢嗎?能把爹和孩子救出來嗎?”

她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秦淮仁,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自從我嫁給了你張西,別說享福了,就連一天清閒的日子都沒有過過!我不僅要跟著下地幹活,面朝黃土背朝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還要回家織布煮飯,照顧你和爹,還有孩子,我成了你們張家免費的用人了!你看看我現在,皮膚黝黑,雙手粗糙,滿是老繭,誰能相信,我曾經是富農家的女娃,從小到大,爹孃都沒讓我幹過重活?”

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無盡的悔恨,埋怨道:“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怎麼就聽了爹孃的話,嫁給你這種不成氣候的讀書郎!原以為你能考個功名,讓我跟著享幾天福,沒想到,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考了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沒中,反而把家裡的積蓄都花光了,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把爹和孩子都搭進去了!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一聲聲埋怨,一聲聲哀嘆,像一把把鋒利的鋼刀,直插秦淮仁的心窩,讓他痛得無法呼吸。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可這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疼痛。

秦淮仁也沒有辦法,真沒想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竟然會如此窩囊。空有一腔抱負,卻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連一筆店錢都湊不齊,還要讓妻子跟著自己受苦受累,被人辱罵。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質問自己,也質問那個神秘的佈局人:真不明白,這個佈局人到底是什麼用意?為什麼要讓自己回到古代?是讓自己來吃苦的,還是來受氣的?如果只是這樣,那穿越的意義何在?難道就是為了體驗這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嗎?

良久,秦淮仁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哎,你真以為科考是公平的嗎?不是的,盈盈,我跟你說,我學習是有天賦的,從小到大,先生都說我是塊讀書的料,將來必定能金榜題名。可每次科考,我都名落孫山,你以為是我不用功嗎?不是的。”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與憤懣。

“要不是有人花了錢,買通了考官,頂了我的名額,我早就中了,哪裡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估計,我就是那種替他人做嫁衣的冤大頭,辛辛苦苦讀了那麼多年書,最後卻讓別人佔了便宜。算了,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科場裡徇私舞弊的事情太多了,有錢有勢的人家,隨便花點錢,就能讓自己的兒子榜上有名,像我們這種沒錢沒勢的窮書生,就算再有才華,也只能被埋沒。再說了,這怕是命啊,命裡註定我沒有功名運,再怎麼掙扎也沒用。”

說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與不甘,望著緊閉的客棧大門,心裡一片茫然。

三天,三百貫錢,他該去哪裡湊?爹和孩子還在裡面受著罪,他必須想辦法,可他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陳盈望著秦淮仁那副還沉浸在功名幻想裡的模樣,眉頭擰得像打了死結的麻繩,眼底的不耐幾乎要溢位來。

她完全不吃秦淮仁這一套,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指尖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力道,再次埋怨道:“你考上功名?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別痴心妄想了,這輩子你都沒有當官做老爺的命。就你這光景,能在夢裡考上就算燒高香了,還是活得現實一點吧!仔細想一想自己該做什麼好了,別整天抱著那些破書瞎琢磨。現在火燒眉毛的事,是趕緊想著怎麼賺到錢,去解救咱們的爹和孩子!你看看咱們這一家子,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老的一把年紀,小的還在襁褓裡,跟著你東躲西藏躲債,吃了上頓沒下頓,你說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啊?”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針尖,扎得秦淮仁心口發疼。

話落,陳盈不等秦淮仁回應,猛地探過身,一把搶走了他懷中緊緊抱著的那一沓子書。

陳盈抓著書的力道極大,搶到了書後,轉身就往喧鬧的街市走去,腳步又快又急,彷彿多待一秒,這些書就會變成拖累全家的累贅。

街市上人頭攢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雜著糧油、蔬果和牲畜的氣味。陳盈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跟前,將懷裡的書“啪”的一聲放在貨郎面前的木板上,斬釘截鐵地說道:“賣書。”

周圍幾個路過的行人聞聲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要知道,在宋朝,讀書人視聖賢書若生命,別說變賣,便是弄髒一點都要自責許久。

陳盈卻毫不猶豫地就把這旁人當寶貝的書交到了貨郎手裡,臉上沒有絲毫不捨,只有急於換錢的迫切。

秦淮仁跟在後面,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書籍被如此隨意地擺放,心如刀割,卻又無可奈何。在生存面前,這些陪伴他多年的書,終究只能忍痛割愛了。

秦淮仁別過臉,不忍再看,手指卻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那個貨郎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他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撐了一下這幾本書,掂量了掂量重量,又隨意翻開一頁,掃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神里滿是不以為然,隨後點頭說道:“舊書十斤,算你們一貫大錢吧。”

“一貫大錢?你說什麼?沒搞錯吧!這可是一整套的聖賢書啊!這書可不止這個價,你才出一貫錢?十年前,這樣一套書起碼要二十貫大錢,便是去年,也能值十五六貫!這書不是這麼點錢,你怎麼能按照廢紙的價格收呢?你這是明著欺負人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為這懸殊的價格感到憤怒又無助。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有人附和道:“是啊,貨郎,這書確實不止這個價,你也太黑了點。”

也有人勸道:“姑娘,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讀書人不值錢,書自然也賣不上價,能換一貫錢就不錯了,總比當廢紙扔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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